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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蛾扑火是它的天性,如同女人对爱情的向往,飞蛾会义无返顾的向它自认为光明的目的地扑去,也许并不是所有的飞蛾扑火都将化为灰烬,不到扑向火焰的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也许是涅磐后的重生。。。。。。 娥赶到医院时已经是晚上了,外面下着50年不遇的大雪,而病房里面有空调,很暖和。尽管接到儿子电话时,心里面有准备 ,但是见到他男人时,娥还是吓了一跳。娥的男人样子显得很怪异,头发蓬松凌乱,眼珠一个不能动,另一个是斜的,说话时,嘴也歪了。娥的男人像犯了错的小孩一样,一直坐在病床上,微低着头看着她,脑袋还不由自主的歪着——“你看你,说过不能喝酒。又喝,又喝,喝了好去死啊。。。。。。”娥一边奚落着男人,一边开始收拾病床。娥的男人已经是第二次因中风住院了,情况远比想象中糟糕的多,儿子在电话中说“CT出来了。爸爸是脑中枢干细胞坏死,不可重生。其中控制他视力、语言、行动能力的细胞受损很严重。已是重症病人,估计出院也就那样子了。”儿子第二天要上班,回家了。娥要在此守一夜。夜已经很深了,为了不影响其他的病人休息。娥在病床旁点了根蜡烛。娥看着她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却显得很轻松。。。。。。 窗外的大雪下得依然很大,因为大雪封了路,娥可以请上几天假不去上班。因为大雪带来的严寒,娥男人的病复发了。因为大雪,娥可以守着他的男人。尽管,他男人看不清了。尽管,她男人说不全话,尽管,一切都来得那么残酷。可是,娥却感到很幸福,因为她终于可以陪在她男人身边了。也许全城的人都在诅骂着这场大雪,只有娥在感谢它。空调的风吹来,烛光照在墙上显得很摇曳。。。。。。 娥的样子很平凡,个头只有一米五几。娥家不富裕,她排行老四。可是娥却很能吃苦。十几岁就去泥木队干活。和男人一样赚钱,赚工分,养家。在那里,她遇到了她的男人。男人个头很高,身材健硕,浓眉大眼,一脸英挺。每当干活时,汗在男人的箭一样的眉毛流过时,娥都看得心里小鹿乱撞。每当男人用大碗喝水时,水从嘴角溢出,娥都看得面红耳赤。每当男人赤膊时,汗从男人宽广的胸肌淌过,娥觉得很性感。她感到自己已无药可救地爱上他了。娥很快从队友那里了解到,男人家很穷,男人没读过什么书,男人很爱喝酒,男人从未谈过恋爱。。。。。。老天很快就满足了这个少女的心愿。很快她们就在一起了,恋爱,结婚,生子——时间就像一部老旧的留声机在唱歌。缓慢而急速,高昂又低沉中度过。男人变得越来越爱喝酒,喝醉了酒就打骂娥,娥经常打得鼻青脸肿。娥为了儿子,为了家,还是忍受了下来。可是情况越来越糟。男人几乎嗜酒如命,什么都不顾。娥终于还是离家出走。躲了起来,可是毕竟有了儿子,接着又通过儿子了解对方的情况。打着彼此问候的电话。娥发现自己还是想着男人的,想着那个一辈子都不珍惜又好象只珍惜自己的人。两人有很快在一起了。然后,男人又开始发酒疯。就这样聚散离和周而复始,娥和男人在慢慢变老。娥的男人由于常年的体力劳动和酒精的伤害,衰老得很快。终于他再也无力打骂娥了。男人打她的伤痛很快就忘了。骂她的话也一逝而过。可是娥脑子永远铭刻着男人醉酒时经常咆哮的那句话:你知道吗,我这一辈子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人!一个女人! 娥知道,娥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她需要一个平凡的男人,一个平凡的爱情。 男人用手碰了一下娥,靠在病床上的娥从回忆里惊醒。扶着男人上完厕所。就没什么事了。娥感到很困,准备趴在病床上睡一宿。娥吹灭了蜡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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