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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江青全传》
作者 [美]罗斯·特里尔
河北人民出版社 出版日期:1994.5
库屠左夫 扫描校对
P313
江青利用中间人来劝毛给她上海的同伙王洪文安排新的工
作。中间人以王海容为主,她是毛的表侄孙女,现已升任外交
部长助理。
一位常见到江青和王洪文在一起的外国共产党领导人说;
“王洪文完全受江青的支配。在一次为我举行的招待会上,王洪
文准备祝酒时,江青放肆地戳戳他的肋骨,鼓励他。”这种举动
给这位来访者留下了他们关系暖昧的印象。江青指望王洪文
——年轻、忠诚,而且还有幸得到毛的赞许——将来当江青王
朝的主管大臣。
江青把王海容和毛的英语翻译唐闻生召到钓鱼台十号楼。
这两位不可分离的女人对患病的毛所起的影响,在某种意义上
比正式渠道还要大。江青希望这两位年轻女性给毛带个口信;被
疏远的妻子恭敬地请求她衰老的丈夫在国家机构中给王洪文一
个副主席职位,以和他的党的副主席职位相称。这难道对这位
年轻有为的人下是巨大的鼓舞吗?难道不是预防盘田在周恩来
的国家机构中的邓小平的积极措施吗?
江青对中间人的选择也许不明智。这两位女人在毛身边,她
们对江青不太满意。作为“上层女人”.江青显得有些傲慢,而
且她们还常听到她们敬爱的老板抱怨她们的话。毛拒绝了江青
让王洪文担任国家职务的建议。也许他认为是江青自己想要一
个高职位。
在一系列政府会议之后,江青焦虑不安,再一次派人去找
王海容和唐闻生。周恩来从医院里蹒跚地走出来,对这些会议
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江青希望从她的钓鱼台所在地向中南海总
部她的丈夫转达她的怨言:若干同僚正在滑向右边,而且不断
把她找出来当靶子。
王海容和唐闻生把江青的口信带给了毛。毛对他信赖的两
位年轻女性喃喃地说:“她看得起的人没有几个,只有一个,她
自己。”有责任感的王海容向毛提出一个委婉的问题:“对您怎
么样呢?”毛继续向这两位晚辈吐露衷曲:“我不在她眼中,将
来她会跟所有的人弄翻脸的,现在人家都在敷衍她,我死之后,
她会闹事。”毛似乎想到了他之后的继承权摆脱不了的关键问
题。
毛在长沙时,王汉文赶来纠缠他。王谈了周恩来的“野
心”,来自邓小平的危险,以及江青的上海激进派的冤屈。他暗
示——这是江青的主意——总理不是真的病重,而是在医院打
发时光,以密谋提拔邓小平并反对毛的既定方针。难道主席想
不到,该让张春桥来当总理吗?
毛是想不到,也不打算想到。他感到江青和她的三位主要
同伙——他开始称他们是“上海四人帮”——在对他施加压力。
没有什么比使一位行将就木的人怀疑自己正受胁迫更感到反感
了。无疑,毛拒绝提拔王洪文。
尽管使用了常使她名誉扫地的高压手段(她本来以为它带
来的名誉会和她的身份完全相配),江青还是开辟不了任何她自
己的政治地盘。这时,她不依靠毛的权威了。
毛对陈永贵——一位对激进派持同情态度的农民出身的政
治家说道:“你经过钓鱼台时,当心别让‘四人帮’成为‘五人
帮’*”他更加怀疑“上海四人帮”了。
尽管党和国家的多项预算为江青的大笔花费——工作人
员、旅行、别墅——开了方便之门,她们需要为她的服装和照
相设备筹备资金。毛不关心金钱,他很富有,因为他的著作给
他带来丰厚的稿费,但江青却常常手头拮据。毛曾一度拨给江
青许多钱。但是江青感到麻烦的是,她每次取款时都不得不应
付毛的助手张玉风。张玉风知道江青的每一笔花销。
一天晚上,江青取款后对张玉风辩解说;“小张,我知道这
对你来说是一大笔钱,但就我来说,这还不够维持我生活的一
个零头呢。”
江青希望毛的侄子毛远新把书款拨到她的资金中,他是个
理解“阿姨”的年轻人。但是毛不会让张玉风撤手不管。毛喜
欢远新,可他也知道,他的侄子亲近江青的程度至少和亲近他
一样。1975年1月,当江青与毛在金钱方面产生了从未有过的
困难时,她不得不给张玉凤写了张条子:“我能从那笔款中取出
八干元吗?”显然,她为买灯光和其他昂贵的照相器材借了钱。
她给毛的秘书写的这封短信综合了她性格中所特有的宽宏大量
及强横粗暴。“我后来把设备作为礼物无偿地送给中新社了。”她
当然可以要钱。不过,她确实认为党和国家的利益应该置于首
位,因为这套设备可用来完成重要任务。
“所以,我必须还这笔八千元的款子。”江青平静地对张玉
风解释这笔她实际上不是必须要还的钱(数额是巨大的,比当
时大部分中国人十年的工资还要多).“不过,还了钱我心里才
会踏实。”因此,她要从她的资金中转出八千元。“如果取不出
八千元,主席不忙时.请主席给我八千元现金就够了。”
江青没有全部拿到八千元。1975年春、夏二季,她从毛那
里几乎没得到钱。毛开始比以前更看中邓小平了。他给江青写
信说:“我重病在身,81岁了,也不体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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