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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网贡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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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常看到关于二奶的争议,就想到了一个女人; 同鸿蒙一样,我的身边,也曾经有一个称得上朋友的女人,她的身份就是某个香港男人的二奶;
几年前,我和先生在广东东莞打工;
有一帮不错的老乡,偶尔的聚会胡侃;
最初和她认识,别人说是老乡,不张扬的女人,不浓妆艳抹,有点姿色,看着不讨厌;大家介绍后,互相不深不浅,不咸不淡的聊了会儿;
第二次,看她远远的过来,我和另外一个女人同时挥手打招呼,这一次,另外的女人低声的说,她是二奶;
我对她的印象,瞬间滑到低谷,你想我一个明媒正娶的大奶,和老公还在恩恩爱爱,骨子里干净的我是不屑和这种女人做朋友的;
她过来后,我开始冷着脸,几乎没说一句话,不一会她就识趣的走了;
我心里就想,穿戴简单,素面朝天的她到底图个啥呢?
插入一些话,那些年在那座城市遍地都是二奶,
二奶不值钱,不需要男人花费太多的金子,
那个地方香港人,台湾人,日本人多呀,女人也多,不愿意付出劳动的女人就更多,被包养的女人遍地都是,在我们这些大奶们的眼里,那些女人很贱,千八百的就让人包了,值吗?
再后来,经常的碰到她,她讨好的和我们打招呼,却很少和那些二奶们聊天逛街,宁可忍受我们的白眼也赖在我们身边;
我,依旧对她不冷不热的;
直到有一天,听到了她的事情,震惊,震动,也很心痛,若不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这个女人,有些事我永远不会相信;
她姓马,我们都叫她小马;年龄和我们相仿,那时候二十六岁,眼睛很漂亮,人也很白,但是不轻浮,这也是我一直冷着脸却没用恶语伤她的原因;
接下来就是她的故事:
小马出生在北方的农村,家里不富裕,也不算穷,上有姐姐,下有弟弟,学习一般,不奢望出人头地,就是想等到二十岁左右时顺其自然的出嫁,因为脸蛋还好,家里是准备她能风光出嫁的;
只是在小马十九岁的那个夏天,发生了所有的人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炎热的下午,家里没人,她用晒好的水偷偷的躲在屋子里擦身子,就在她全神贯注的为自己的女儿身清洗时,她的父亲,一个刚刚喝了很多酒的男人回来了,看见了一个成熟的女人赤裸裸的肉体,无法自控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任她如何挣扎,也无法摆脱一个男人充满欲望的身体,一个对爱情,对未来做着美好憧憬的女孩子,就这样被自己的父亲糟蹋了,
这件事我和她一样不愿意回忆,也不愿意去想,作为女人,心酸,心疼,也难于启齿;
事情发生以后,她偷偷的哭过,偷偷的跑过,甚至偷偷的试图自杀过,可是作为一个十九岁的孩子,她真的不甘心放弃自己的生命;
不管任何人的想法,不听任何人的劝阻,
几个月后,她仓促的结婚了;
生命的悲剧继续上演,对她不依不饶;
他的丈夫对男女之事虽然懂的不多,却知道新婚之夜她没有落红;
于是暴力成了他们婚姻的主题,经常逼问她,曾经和谁有过?
她能说吗?不能 ,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她的事情可以轰动整个乡村,她不敢说,也不愿意把这个耻辱拿出来打自己的脸;
一年后,他们生了孩子,可是争吵没有停止,她依然常常被打,因为她的沉默,更因为她的心一直冷冻着,女人在痛苦中一天天的把日子度过,有了孩子后把精力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只是对男女那种事情,她喜欢不起来,对她的丈夫,她爱不起来,她也不恨,内疚,伤心,疲惫像石头压着她,她不愿意死去,她留恋着,希望也能被美丽的爱情眷顾,她常想,我不是坏女人,我为什么这么可怜?
孩子四岁以后,她终于离开了没有温暖的家,没有爱情的婚姻,没有感觉的男人,和男人办好离婚手续,一个人算是无牵无挂的离开了家乡,离开了孩子,离开了她的父母亲人,她要和过去彻底告别,从此后不再回来;
辗转来到东莞,她找到了一个工作,在某游艺厅做服务员,日子过得很忙碌很累,盼到了发工资的日子,老板缺德压着,这压着的血汗钱是她的生计,没有钱,她就没饭吃,住的地方是游艺厅的宿舍,可是吃饭必须自己解决,她不敢求人借钱,初来乍到的人能有什么朋友,手中的钱少到了连方便面都买不起,真的,就是这么可怜;她不敢买任何奢侈的东西;
那天,她空腹去工作,终于晕倒在游艺厅里,也就碰到了养她的男人,一个香港的普通的男人;
男人大她十岁,不老,知道心疼她,许是她没得到过这么多的关心,在家里,上有姐姐,下有弟弟,她有点多余;
碰到了禽兽一样的父亲,她害怕男人;
在农村的婚姻里,不纯洁的她是老公的眼中钉;
直到碰到这个男人,他的关心,他的温柔,他的呵护让她的心温暖起来,她的心里有冰在融化,其实她的要求很少,真的
就像一朵可怜的菟丝花,她的心太娇弱,即使别人伤害过她,你也无法在她的眼里看到仇恨;
我认识她时,
香港男人和她在一起已经两年,她知道男人有老婆有孩子,她也知道香港男人其实没多少钱,所以她也上班,赚些房租钱,即便如此,她就是觉得他对她好,怎么好呢?
就是她病的时候照顾她,她哭的时候给她擦眼泪,从不对她发脾气,也会主动的问她要不要钱,在我们大家面前并不掩饰对她的好,她给他讲她的事情,他没有嘲笑她,没有鄙视她,没有离开她;
于是她渴望呆在他身边,不要名分,不要富贵,只要他能陪伴她;
每到节假日,她就一个人傻傻的过,别人看着可怜,她自己却说还好,因为她很少要求男人什么,这个男人也把她放在心上,节假日一过去,第一时间就回来陪她;
再后来,我们之间相处越来越好,她还是很朴素,问她,还想不想过去的事情,她说只是想孩子;问她有没有以后的打算,她说就想陪在男人的旁边,除非他不要她;
五年前,我离开那座城市时,她得了子宫肌瘤,手术的钱是男人给的,男人一直陪在她身边,直到她痊愈;
五年后,我们没有了联系,也很少再想起她;
若不是这些天的文章触动我,似乎已经把她遗忘;
不知道做二奶的她是否还知足快乐,我想,她的二奶身份,和金钱无关,和包养无关,可能和爱情有关,但更多的是温暖,她需要的只是温暖。
女人的心有时是冰,需要火将她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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