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水与冰

吴砺

恨水与冰

萍：

近代安徽籍作家中有一个奇人张恨水。一种说法张恨水取名恨水是因为爱上了作家冰心，爱不成变为恨，恨冰显然太俗，恨水倒是恨到了根本。为此张恨水女儿还为此写过文章辟谣。

以张恨水个性是否对冰心感兴趣也许是一个大问题，尽管冰心当年在女作家中容貌才华算是出众，而且作家与作家谈恋爱也是十分糟糕的事，才华在不同领域的人才能相互崇拜而不是同行相轻。恋人夫妻亦是同样。最典型的例子是近代作家中萧红与萧军这一对，一个才女，一个才子，相貌均出众，可是两个人最后相互瞧不起，相互比起才气来，只能凄凉分手，萧红亦是最早逝的女作家，离世时三十岁还不到。近代中一批女才子，如石评梅，萧红，庐隐等一半以上英年早逝，只有象冰心，丁玲等老得象树桩一样还活着。女性如有文艺方面才华而过份情感认真，只会红颜薄命，只有那些神经强壮得象大榕树的树根一样的女才子才能经受情海和才华中的狂风暴雨。张恨水一辈子写了四千多万字的小说，30万字就是一本相当厚的书了，四千多万字就是一百多本啊，都是现代版的言情小说，所谓鸳鸯蝴蝶派大家。据说张恨水写小说时一边打麻将，一边口授小说让人记下。事实是否如此，已不得而知了。他最著名的小说是《金粉世家》。这样如决堤的江水一样滔滔不绝写出一大堆书近现代也许只有金庸了，他们都是通俗小说大家。这样创作上千个人物形象的才华，除了社会阅历丰富外，一定还要有天才的想象力。

张恨水一生娶了三个女子。第一个女子是家庭指定的，第二个女子据说是流落街头被好心的张收留，第三个女子是张最喜爱的女子，容貌好，棋琴书画皆通，亦小张二十多岁。三个妻子共处一室，和谐相处，可见张的为人。张是一个有豪侠之气极懂人情世故的男子，哄这几个女子自然有先天的本领。第三夫人嫁给张时是十七岁的女学生，育有两个子女，可惜40出头就早逝了，红颜命薄。

张的家庭和私生活和谐在现代中国文化名人中十分难得。三个妻子在共产党的社会中亦正常生活着，亦是文人中少有。

张很会做人。我印象最深的他子女回忆录中写张在八年抗战之后见到久别重逢的母亲，当众大街扑通一声跪下叩头痛哭。这是一个有赤子之心的人。

吴砺

2010.06.11

                           

吴砺

选自待出版的散文集《致远方朋友的信》

东浦健子

冰心当年在女作家中【容貌】才华算是出众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