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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没有了父亲的父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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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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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3 10:41:3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此文在父亲节之际献给天堂里的父亲!


一五年父亲从安庆做完手术回来,到年底相安无事,也没有什么不适。只是平时坐的时间不能太久,感觉腰酸背疼,咨询过医生,医生说这是正常的术后症状,不是别的原因引起。


第二年的开春过后,父亲时不时地感觉不适,到县医院住院几天痛疼又消除了。去过几次以后,医生也都熟悉了父亲这个病人。后来因为吃饭难以下咽,医生对母亲说父亲这个病情需要做放疗,我们医院没有这个设备,必须到有放疗设备的医院去做。

弟弟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安庆有个海军医院,能做放疗,也是安庆唯一一家有放疗设备的医院,就决定到那里去做放疗。

这是一段混乱的时期,一方面父亲身体的不适;另一方面连绵的阴雨,河面的水位不断上涨,父母时时地担心什么时候会不会破圩?因为母亲还种了一点水稻,养了一些鱼苗。而终于在在7月5 日的夜晚,桐城最后一个万亩大圩也没能保住,圩堤决口,家乡变成了一片汪洋。

父亲在破圩的前几天晚上,已经遵照指示从家里转移出来,不过没去村里指定的安置点,去了香铺。没能呆几天,因喉咙实在无法下咽,痛疼难忍,8日去的海军医院。9日就是父亲的生日,往年总有几个亲戚过来祝贺,这次因在医院,亲戚来电话母亲也就实话实说,叫亲戚不要过来了。

父亲的病情这时候实际上已经恶化了,上次的手术没能杜绝癌细胞的扩散。海军医院的医生介绍说,父亲的喉管部位长了个肿瘤,堵塞在消化道的内部,致使食物无法通行下咽。因为长在器官内部,也没法做手术,只能采取放疗的措施,也就是用激光慢慢的扫描,把肿瘤缩小,但不能完全去除。我们听懂了医生话里的意思,就是癌细胞不能完全消灭,可能还会继续扩散。

8月16日是母亲的生日,本来今年我们准备给她好好过个生日的。无奈父亲住在医院,家也还泡在洪水当中,母亲也就没了过生日的心情,再说在医院里也不方便,母亲告诉我们兄弟在外地就不要特意回去了,大妹她们几个去安庆陪父母一块过的生日。

父亲8月底出的院,洪水也慢慢地退却了,大妹在家找人帮忙清理了退水后的垃圾。水淹过后的家里是一片狼藉,柜倒床歪。房间里有个放电视的桌子随水飘起来,水退了落下后顶住了房门,床又顶住了桌子,以致房门无法打开,最后只能强行撞开。地上是厚厚的一层淤泥,墙面上留下一道水平的污水浸过的痕迹,漫过一楼窗户的上方。

父亲回来以后,食道部位是暂时的好转,能吃下一些不是很硬的饮食。

在家休息过一段时间以后,年底之前因感觉不适又去了人民医院,照例的检查,输液。检查以后,医生说癌细胞跑到了胃部,下次再来的话就需要做化疗了。

化疗是一种很绝情的手段,杀死癌细胞的同时也杀死了正常的人体供求细胞,所以一般的人在接受化疗以后,都会发生很严重的身体反应,一般病人自己也知道只要做了化疗就意味着什么。

化疗的周期是间隔一个月左右,父亲第一次化疗是正月初八去住院以后,十天一个疗程。一个月后又做了第二个十天的化疗。这次的化疗做完以后,四月初来医院复查的时候,医生发现癌细胞已经转移到了肝部。

这个时候的父亲面部明显的出现浮肿的现象,电话里母亲说有时候腿部浮肿的更厉害,脚背肿的连鞋都穿不上,是医生通过药水输液压下去的。我是看见家人拍的视频发现父亲脸上明显的臃肿,实在是担忧父亲的身体,正好赶上端午节,临时决定回家去看看。

医院里整天待在那里服侍父亲的只有母亲一个人,每天的不离不弃,母亲的付出实在是太多。对重症病人的照顾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就是请护工也没有母亲的细致入微。

在医院里,我看见父亲还能吃下去一小碗排骨汤,觉得很是欣慰。旁边的病人说你父亲还真能吃,这时父亲就露出一脸的笑容,说我能吃的下去。多希望父亲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

医生通过检查发现父亲的体质已经不能再接受继续的化疗了,输了一些营养性的液,就让回家休息,说不舒服再过来。

这年的6月29 日是父亲的生日,我们兄妹四个都特意赶回去了给父亲过生日。这之前父亲还去过一次医院,还是输液,然后回家的过程。

生日那天,还来了一些以前这个日子不常来的亲戚,满满的两大桌人,父亲坐在桌子上也没吃什么,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吃排骨汤了,喝了一点别的稀汤,就吃不下去了。

我清楚地记得饭后父亲一个人静静地躺在躺椅上,无声的望着天花板。

这个时候离父亲的离去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生日之后第二天父亲不得不又去了医院,母亲说不去医院的话,就浑身难受没力气,输完液就好一点。由于不能吃任何的食物,后期完全依赖于药水的维持,到最后输液时针头都找不到静脉,需要连续扎好几针才能扎下去,这又是一种多么痛苦的折磨。

后半个月弟弟买了一种叫埃克替尼的抗癌药片快递回家,父亲坚持每天吃一片,一个月的药物只吃了半个月,就匆匆的走了。

7月23 日弟弟先到的家,我俩事先约好他先回去待几天,然后我再回去换他。可是当天晚上十一点多就传来了噩耗,悲痛中第二天一早就赶到高铁站,买了最早的一班高铁赶回的家。

可是再也看不见父亲坐在门前的身影了,迎接我的是一个冰冷的冰棺,父亲安详的躺在那里,我看不见他的面容,我也不敢去看他的面容。我这个不孝的儿子,没能给他老人家送终,我有何面目去见他老人家,我为什么没有及时的回来,我TM的在忙什么呢?

一切归为尘土。

父亲,惟愿您在天堂,不要再跟病魔打交道,远离他们,越远越好!

同时宽恕您的不孝之子,原谅他的无意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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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3 16:34:22 | 显示全部楼层
父亲还在,还在儿子的心中,还在看着儿子一步步成长为一名父亲!
树一样默默生长,花一样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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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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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7-3 21:29:12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父亲也在今年4月初五与世长辞,享年77岁,也对父亲无限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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