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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致长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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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18 16:04: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致长城(三)





呵,长城


我只能将对你遥远的猜想


寄与黎明涌起的薄雾


在苍茫的夜色中


你残破的敌楼上面


明月正圆


好像玉盘


挂贴在天空中


在岩石磷峋的山顶上方



告诉我,你敌楼上的小屋


曾经遭受过多少次


来自天庭的雷击


告诉我,是否有可怜兵士


在这雷神怒吼中丧失神志


只因你侵占了天的地盘


或许


它并不是因为恨人类


他只是自由自在的


发泄多余精力的神明



山上草梗上挑着露珠


阳光一出来就会消失


如今那些长城边逝去的人们


己化为安静的泥土


化为呼啸的山风


我们活着的


离那一天也不遥远


我们人类只是被一种


求生欲望驱使的精灵



人们向树林,海洋,草原


早晨的风


寻求永恒的安全感


以万里的长墙


将它们一分为二


枯萎的山草灌木已经感到


春天的迫近


请你唤醒我的灵性


让我感受到不朽的长城


在沉睡的晨雾中


逐渐显现


让它和我一起再次重生


去迎接大地上太阳的第一道光线



只是


当黎明迎着阳光


打开大地迷人的宫殿


当黑夜带着无限的黑暗


带着大地沉入梦幻中




大地上人类时光的石碑


永恒的沉默着


任凭我们这些后来人


神思飞扬……



呵,长城


你以大地为画布


画出天人合一的大地艺术


八达岭长城


顺着山脊


宛如水蛇游动


……


这片大地上


曾有


五万公里


砖、土、石的长城


如今人类修建的公路和铁路


己远远超过了这个长度


只是不再为隔离大地


只是为了人类之间的联通……





                             (五)


历史的陈书


己榨干了我的神思


唯有诗人的诗句


将我这木乃伊式的


身躯


重新注入生命的浆液


使之恢复生机



呵,长城


你曾让这片土地上的统治者


陷入了一个悖论


不修


不胜外族入侵之烦




你又劳民份财


最终结果还是


人财两空


江山更颜



北方出没无常的牧民


常在灾年


掠劫种地的农民


唯有长城


集体修建的大院


可以阻止这零星的出击



呵,长城


你只是


小事化了


大事无用



修长城


对皇帝


如服丹药


追求长生不老


目标良好


结果却


多是暴死



长城


不是不屈不挠


而是为富人看家护院


鲁迅曰:


“这伟大而可诅咒的长城


虽在地图上也还有它的小像


从来不过徒然役死许多工人而已


胡人何尝挡得住


在当今也不过是一种古迹”


这刻薄之人刻薄之言


如同咒语一样


我们无力反驳


古长城


不是强盛的代言


而是


回天无力的衰语


“盛世之守在人


季世之守恃险”……



明朝真努力


修好长城


花光了国库


用尽了全力


长城


却如纸片


不堪一击


帝国满怀永在的希望


却死在没有尽头的半道上



放弃了长城的清朝


把长城当成了


中国大院中央的摆设


中国才第一次真正的成了中国


长城成了中国的中线


中国有了“长城内外”



康熙说


长城割断了人心


我要多造庙


不造墙



呵,中国大地上


你还有另一个长城


那是过去统治者和文化精英们


心中的长城


以为非中土上的人类


全是野蛮人


竟然没人愿意


走出自己心中的长城,


去看看西方世界








吴砺

2019.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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