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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致长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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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9-18 16:07:0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致长城(四)



                               (六)


呵,长城


你曾是地球上最深的峡谷


割裂了大地


呵,长城


你并不是想封闭先进的文化


你只是想封塞北方时常潮水


拥入的原始野蛮的抢掠……


呵,长城


我听到几百年前的


北风在山谷中吹过的呼啸声


我在晨光


或暮色中


看到过二千年间


你的身姿



现在


我愿我的诗句


像黄昏时的金色阳光


暖洋洋地


照在


你残存的躯体上


保佑你在大地上永存……


因为你


永远是人类历史二千年的见证



呵,长城


人类曾经的真疯狂


万里边疆


用围墙挡住


若是几十里围墙


则可重点守住


万里的围墙


多少兵士才能守得住啊



长城


是历史一个漫长的过程


是不断添砖加瓦的过程


建了塌了


塌了建


弃了再建



听说过加了盐的长城吗


齐长城就是


长城不再长草



长城凝固了时间


成了中国历史几乎唯一的物证


它不仅是中国的


它属于整个人类


它记录着人与人的对抗


长城


只是历史存在的物证


人类历史存在的记录



二十世纪中国


己抹去历史上绝大多数的地面遗迹


古老的长城


几乎成了唯一的残存



长城


人类的蛮力


在大地上的固化


盛世


可景上添花


乱世


变无用之物


当马背上的民族


带来长城外的大片土地


入主中原


长城即废


当农耕民族


重获中原


长城立兴


对游牧民族的畏惧


即使始皇武帝的强悍


也忙于加固长城


你不得不同情弱小明朝


倾国力


百年修长城



看照片


荒原静寂


寒风凛冽


万物凋零


残存的墩台与城恒


如巨型恐龙骨架残骸


大雪停歇


晨阳送来


暖橙的色调


为长城披上血红的衣装



长城


地面上历史的筋脉


漫长岁月的恐龙


扭曲翻滚了二千多年


如今已经安息


只剩下零星的残骸……



我们常常为自家的院子


筑起一道栅栏


中国帝王


则是将一个国家修一道围墙


我们称他为长城


古人称为“边墙”


“万里袭取”不易


修墙又耗空国力


一旦地球上出现大饥荒


北方民族又会出现在边关



二十世纪


我们


毁灭了祖先留下的一切


仅仅残存的长城


我们再不能毁灭了


在苍穹都覆盖不了帝国土地上


中国人造了五万公里的长城


狂热的固执


巨大家长式的专制


驱压着人民


在洪荒中


建边墙……



长城


人类历史悲剧中的一个主角


人类的荒唐


人类的无奈


设计并不伟大


产品却是伟大



长城


地球地理一部分


人类最长的线性堡垒


它本身就是美


是人类蛮力和大自然壮丽


合二为一


中国唯一怀古思悠建筑



长城


是一种妥协


是一种权宜之计


长城


是一种封闭


封闭了自己


排除了异邦


海洋时代到来


永久终结了长城的使用



即使我们


蔑视长城历史上的实际作用


却无法无视它的美和壮丽


这是古人


送给我们后人的礼物


我们要怀着感恩的心


珍惜这部人类历史上


最伟大的时光之书


这部


蜿蜒于苍茫大漠戈壁


盘旋在荒山野岒之巅


绵延于无垠的草原


最终连接天边的大海


伟大史诗




                                                                                                (七)


诗意长城

没有人胜过斯坦因:

“每当夕阳西下

傍晚临近

飞鸟归巢旅人投宿的时候

我常常还独自一人

骑马踯躅于

那些凛然屹立千年的烽火台

每每想到两千年间

在这片广袤的地方

人类活动

犹如马聚停一般

消失不再

自然环境

也呈现出麻痹瘫痪的形状

所有这一切

都如同瞬间发生

人世间

让我感动至深的事情

没有比之更甚的了

几十英里外

夕阳的光辉

从一座又一座的烽火台上

反射过来

炫人眼目

闪闪的白光之下

似乎以前城墙上

所有的白色石灰涂层

依然如故

如血残阳

斜射过来的光线

让过去曾经的一切

显得更加真实”





吴砺

2019.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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