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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走在鼓岭到涌泉寺的公路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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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9-16 16:13: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走在鼓岭到涌泉寺的公路上(下)



                                                                                                              (三)


    这一段公路最出色的一个风景点,是在一个新设的观景平台上。从这里,向东眺望一条南北走向的颇为壮观的“磨溪”穿过的峡谷。平台是在差不多700米的峡谷一侧,看对面同样700米高山绿色平台之间深切的绿色峡谷。观景平台下方,左右两边山坡,构成的一个大V字体的下陷下去的大地缺口,在下方峡谷处汇合。其中左侧峡谷中,可以看到我过去常常行走这条峡谷中的一片绿洲水田平台“青羊座”,我印象那里标高的海拔是417米。这峡谷向南不断降低,到龙门村峡谷出口,接近零海拔……

    真的,这是被文人们忽略了的一个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一个地貌景观……

   峡谷对面的大地平台,像大半身体陷在地里的一头大象,它的头朝南,露出它巨大背和上侧腹部,你能看到它头部向下倾斜角度,甚至你仿佛能看到他的眼睛……

    峡谷对岸的平台左边,可见远处基本平坦的山体平原,这平台右侧尽头下降,与峡谷对岸的山体形成V字体天空,那是闽江和福州盆地上方的天空,那个方向,有些不平的远山……

阳光在峡谷对面的平台和峡谷坡面上,形成辽阔的亮斑和暗影交错的绿色地毯图案,暗黑绿处像绿色地毯水弄湿了的印痕,又像花奶牛身上不规则的花斑,更像披上了人类的迷彩伪装布料……

真的有点迷人……

一个小男孩走过来,看到我在写什么。我问他几年级了,男孩向我伸出三个手指。我问他,峡谷对岸平台像不像奶牛身上花斑,男孩说不像;我又问,像不像大象的背,男孩子说,像,可是大像的脚在那里呢?

男孩说:我在这里画过画……

这真的是一个可以绘画的好地方……

我看到一下谷歌地图的地形地貌图,吃惊地发现,这条峡谷底部的“磨溪”,像是巨人用刀片沿着南北方向照一根直尺切出的一样直,一样的直线……

神奇的大自然!我曾在磨溪这条峡谷靠近鼓岭的上山山道上,发现那里山道上地层叠层石,几乎都是垂直水平方向。我曾猜测这南北方向峡谷,先是受到南北方向压力,地壳板块断裂错位,成为一组相互平行大地板块,再受到东西方向挤压,竖立起来(现在看谷歌地图地形,才知道福州鼓山地区还受到东南方向挤压,大地板块断裂错位),我推测这峡谷是因为为竖立板块下方岩层非花岗石,易分化,先分解从而产生了这条峡谷;或是南北方向先挤压错位断裂后,东西方向再被拉开,扩大成了一个大地裂口,再分化成这样峡谷?

我是地理知识盲,只好这样胡乱猜测……

相对地球历史,我们人类文明活动时间实在是太一瞬间,我们个体生命又是人类文明几千年历史的一个瞬间,是瞬间中的瞬间……


                                                                 (四)


过了观景台,公路上升到最高点,海拔八百米,过了公路山岗,开始进入山岗西侧,面对福州市。向下行几十米,到了去凤池三叉路口。这里有“13”公里路碑,再一直连续下降3.5公里,至涌泉寺。

这一段下山路,这十年周末的时间,我从白云洞线路上山,我大概有五分之一时间,沿这条公路下到涌泉寺;另外五分之四时间,前往鼓岭。

这段公路。大部时间景色平淡,偶尔季节变换和台风登陆前一两天,才有新鲜感……

下坡路第一段转弯处,柳杉树像毛竹一样较密集。有三株近一尺粗笔直的树干杉树上,生长十米左右笔直向上、象人工塑料制作单枝绿叶藤条。它们叶片,被西斜射过来的金色阳光照射,黄绿色,很美……

这一路,看到西沉太阳将金色的阳光斜射路边的树干树叶;有时候柳杉叶针上,像是有水珠,整个杉枝光闪闪发亮……

这一直向下的公路,让有点累的你走起来十分愉悦,因为这时候,那怕再上坡十米,你都觉得累了……

小马路上游人不见了。这人化了无人世界的宁静,有一种安全感,少了空虚感;山路平和平淡,使你走在路上,内心更加安详宁静……

看到网上说2019年十一月,在全国32条“最有人气的路”评选中,这条“福州晋安区鼓宦线”夺得第一名,共获得365.9万张选票,并自动获得“十大最美农村路”。真的不知道这样网络评选,水分有多大……三百多万张选票,是怎么弄出来的?

鼓岭网站也在今年五月份,自吹这条山路获得“全国十大最美公路提名”。这网络评选可靠性令人生疑……

只是这条公路,是深深溶入了我这十多年的周末生活,倒是真实无疑……

这十多年,我写的关于鼓山和鼓山山道上的游记,若是汇集起来,完全可以单独出一本散文集了。当世界第一,其实也容易——我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自从鼓山有人类活动以来,我大概写关于鼓山游记散文文字字数最多的人……

前几天,看到美国的马斯克在猪脑中植入电极和芯片,可以记录猪的脑电波信号。马斯克的梦想,就是这样在人类大脑里植入电脑,读出人的思想并记录下来——这真的是太可怕的发明了……

人类每个个体未来一生的每一刻思维,都可以用电脑记录下来,即使是他死了,他仍然可以像活着一样,因为他一生每一刻所思所想,都可以查询了……

但是,若独裁暴政掌握这样工具,所有的人,都会变成科幻小说中的受控的动物……

这人类的聪明,最终一定要消灭人类自身……上帝发现人类造巴比伦通天塔,就用不用的语言表达,离间人类;若是马斯克这个发明成为现实,那一定就是上帝,假借人类之手,着手开始进行灭绝人类?

这毕竟,还没有成为现实……即使成为现实,写我这样散文游记事情上,马斯克也无法让所有人自动地写出我这样的鼓山游记吧……

一路顺风,下到有几幢半成品废弃多年的烂尾小楼的地段。发现有人,在下方一片长草的夕阳余晖的空地上拍摄婚纱照。我从来没有离开马路,走进这片谷歌地图上看约三百米长二百米宽的朝西北方向的荒草丛生的荒地。它的西北角,有一个水泥坝的水塘在马路边,我倒停留过不少次。它在马路边的几个小楼水泥框架内,常有人停车下方,在空楼阁中聚集停歇娱乐,但我从未进去过……

今天夕阳灿烂,照得这些荒地绿色青黄,拍婚纱照女子白色婚纱也染黄色,十分的悦目……

这能拍婚纱照的地方一定会很美的……我终于第一次走进了这片洒满西斜金黄阳光的荒草地……果然,这是这一段下山路中,我见过的最美的视野最开阔的空间。竟然到今天才发现!

正西方是下凹的辽阔的福州市,此时它已经落入灰蓝色的晚霭中,变成深陷下去的巨大模糊的大自然天坑;环视北面东面南方,山峦连绵如同巨型浅绿色藤椅靠背,它们都着上了黄红色的阳光,从北到东到南的远远的环绕,绕着我所在空旷不平的荒草地,好温柔和场面宏大……

我身边绿色草丛,从未有过人类修剪,野性十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魅力十足;人行小道,全是雨水冲刷干净干燥沙石土路面,荒草占住大半。一不小心,荆刺条就拉址着你的裤腿,让你对他们敬重一点,提醒你这已是他们的家园,你已经成了非法入侵者……

最让人怦然心动的是几棵一人高的球状的年青的布满了黄绿色松针的松树,夕阳西下的阳光,将它们变成神釆飞扬,朝气蓬勃,她们是金光透亮黄绿色的大自然的仙子,我真的爱上了他们……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们更年青可爱的松树……

这里真的陶渊明笔下的“釆菊东蓠下,幽幽见南山”诗意栖居的一片净土啊……

摄影师两小伙子,重色彩搭配的外套,在阳光中也十分有生气……北方的凤池老虎山的圆顶帽式的平和山头上方,远远的有几处疏散白云,飘在天空背景中……

东方椅背式山体,被夕阳染成黄绿红色山体真的很好看,很年轻啊……

我第一次在鼓山发现这样野性十足人间仙境……

原路返回的公路上,公路边的几棵樟树树干,被夕阳染成古希腊神庙立柱一样的夺目……

向下行走,不断有阳光,将右侧公路的树干边缘,镀上金色不规则的轮廓金线……

到马路边的小池塘边,夕阳在一个大树树干边,将树身树枝衬得十分灿烂,而北方的天空,在凤池山圆扁的山顶上呈现一片清明的蓝色……

下山路上,我还发现,阳光照亮了水泥路面边上,一颗只有几片叶子的半尺高的小树苗,它的叶片已经被虫子啃成了透明网络形式,被阳光照射,白亮银丝编织图案一样;更神奇的是,它一个枝杆上面,还有一颗花生壳大小的浅黄褐色的虫茧……

大自然真的很神奇……

的确很美。阳光和云,还有路边的林木,一道在今天创造了我这一段公路上曾见过的最出彩的风景。

我把一路用手机拍摄风景照,选了近二十张送到公司摄影群里,群主王劲生先生说:好美!

到涌泉寺附近,天已经黑了……我请站在小吃店的两个女孩子,帮我在她们小店水龙头中装一大塑料水壶鼓山的山泉水。一个女孩说,这山泉蓄水池是加了过滤装置才从水龙头流出……

今天我一路循环听下载下来的“午夜幻想曲”专栏节目中播放的拉赫玛尼诺夫第三钢琴协奏曲。我真的第一次听出了“拉三”大部分内容的味道:山泉水般的甘甜……深情,对人间的爱,太纯粹……

拉三少了拉二的忧伤……或者,这是我此刻的心情写照……


附录:





吴砺

2020.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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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砺,桐城人,生于1963年,1979年就读中国科技大学物理系。大学毕业后在中国科学院从事科研工作,1997年曾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任访问学者,其后在硅谷工作。回国后一直在公司从事研发工作,已申请了五百多项国内外专利,并于2004年由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过第一本散文集《西海岸之》。2011年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散文集《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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