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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气未尽时
——观爱缪〈ポプリの葉〉
一
舞台灯光轻柔， 像夏天的果汁—— 清澈， 不晃动， 一滴一滴 倒入玻璃杯中。
两束光打在中央， 她站在那里， 像动画里走出的少女， 那种未曾被污染的纯净， 让我想起 夏川里美的声音—— 质朴的民谣。
这首歌—— 收在2020年的专辑里， 名字叫 《听说有好吃的意大利面》， 听起来 像是关于香味、记忆 和未说出口的故事。
她说， “我是为了那香气来的， 却轻易 丢下了自己的。”
这不是伟大的悲剧， 不是命运的颠覆， 只是 一缕香气， 和一个你曾以为 已经忘记的人。
旋律缓缓地走， 像是和空气私语。 吉他像微风， 穿过纱窗， 不惊扰什么， 却在你心里 留下了一点声响。
她唱那些 从未走过的小路—— 总有些奇怪的事 只在那样的路上发生。 她说 自己一直是个傻瓜， 总也不学乖。
爱情， 即使已经结束， 也总会 留在口袋的某个角落， 像一小包干花， 两年前装进去的， 如今依然有香气—— 那是那个 曾深深爱过的你， 和那个 不懂如何告别的她。
“我没有哭， 但我全身都在颤抖。”
她再次打开那个口袋， 用剪刀小心地 剪开封口， 不让一点香气流失， 一滴也不。 她一点一点地使用—— 直到那香气 再一次 唤起记忆， 再一次 轻轻地 落下。
原来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原来我 一直都 那么喜欢你。
如今， 她仍然在那香气里入睡。
如今， 我也仍然 握着那瓶 说过再也不碰的香水—— 迟迟不敢放手。
二
她不需要 比歌更亮的灯光。
武道馆 像屏住呼吸般安静—— 那是记忆归来的前一刻。
没有烟火， 没有呐喊的副歌， 只有她的嗓音—— 微微沙哑， 微微破碎—— 和一把吉他， 弦上系着 日常生活的细线。
她不唱神话， 不唱英雄， 甚至不唱 能在耳边回响的心碎。 她唱的是香气—— 一条未走的小路， 一些愚蠢的决定， 一缕仍残留在外套口袋里的味道， 来自两年前的某一天。
这， 也许正是当今的流行—— 不再是广告牌上的呐喊青春， 而是一页安静的日记， 轻声读出， 没有指定的听众。
她站在 柔和的白光之下， 周围的寂静 仿佛刻意保留， 像一扇故意没关的窗—— 让过去自己走进来。
那不是表演。 那是 一首被谱成旋律的告白。
没有舞者， 没有烟雾， 只有字句， 像花瓣般飘落， 从一束旧日的干花中 脱落下来。
这是一种新的流行歌—— 不再闪耀如偶像， 不再修饰到完美， 而是更近， 更柔软， 像某人身上的香气， 你发誓早已忘记， 却仍在梦中 依偎着入眠。
她不必高声呐喊 才会被听见。 她不需要。
安静， 也有属于它的力量。
而在今夜—— 在这座本为回音而建的场馆， 她低声说出了 我们一直不敢 开口的那些话。
附：
吴砺 2025.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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