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我，当时间已尽其所能

吴砺

              相信我，当时间已尽其所能

                         ——聆听《Believe Me, If All Those Endearing Young Charms》

这是一首英语世界的爱情歌，

诞生在一种

近乎童话的世界观里——

在那里，

爱情可以被直接说出，

不带反讽，

也不需要辩解。

它谈论的，是一种承诺：

不会因为容颜衰老

而后退，

不会因为青春松手

而动摇，

不会在镜子变得诚实时

选择沉默。

它说，爱

仍会像藤蔓

攀附在旧石墙上；

仍会像向日葵

守望西沉的太阳；

却又在同一个瞬间——

重新凝视

仿佛初升的

清晨之光。

当人意识到

这首诗与旋律

成形于

两三百年前，

便不难理解

为什么它敢于

如此毫不羞怯地

温柔。

那是一个

相信语言

就是誓言的时代——

誓言可以

像海枯石烂，

像群山

被时间慢慢磨平。

此刻再听，

我忽然辨认出

另一重回声：

那些曾在

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

中国歌曲中

反复出现的向日葵意象。

并非创造，

而是继承——

借来的光，

来自更早的

抒情之日。

也许，

这同样解释了

另一件事：

为何现代英语情歌

如此频繁地

把爱情

视作救命的绳索，

包治百病的良药，

抵御虚无的

最后防线。

源头正在这里——

在这种古老的确信之中：

唯有爱情

能够与时间对峙，

并在对视时

不低下声音。

附：

【【爱尔兰民谣】Believe Me, If All Those Endearing Young Charms-John McDermott-哔哩哔哩】 https://b23.tv/dGAd3t9

吴砺

2025.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