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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想成为那个天涯浪客
——听《天涯浪客》之后
光是这个歌名, 就已经 带着浪漫的承诺。
人们说, 这首歌流浪了几个世纪, 常被当作爱尔兰民谣, 却其实出身他乡—— 十七世纪的小酒馆里, 原本是劝世的歌, 不是祝福。
三百年的传唱 慢慢洗去了说教。 留下来的, 是快乐, 是行走, 是举杯时 不加掩饰的笑。
一首走了这么远的歌, 一首诞生在酒气与喧闹中的旋律—— 还没听见第一个音符, 人就已经 在期待里微醺。
音乐忽然开始—— 手风琴猛地展开, 几乎有些莽撞, 空气被拉扯、挤压, 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笑声。
风笛随后飘来, 仿佛顺着风 自己找到了方向。
小提琴 还没来得及 完整说完一句话, 整个大厅 就已经唱了起来。
观众先于歌声—— 男人、女人、孩子, 人人都认识这条路。
我还不知道歌词, 不知道滋味, 不知道它真正讲什么—— 但热情是会传染的。
还没来得及回神, 还没等旋律 在舌尖落定, 歌曲就结束了—— 在一阵 迅速升起的掌声里。
后来, 我去查了这个故事。
从前, 歌里的那个人 活得放纵, 把钱都花在酒上, 在路上 把自己耗尽。
后来他回来了—— 带着财富, 也带着疲惫, 不再想漂泊。
他走进熟悉的酒馆, 请求赊账。 老板娘拒绝了。
直到 十枚金磅 被放在桌上, 她的神情 立刻改变。
就在那一刻, 他明白了: 自己过去说过的那些话, 也许 真的只是玩笑。
于是他转身回家, 回到父母面前, 道歉, 请求宽恕, 希望重新 得到爱。
一个浪子, 一个幸存者, 一个走远之后 带着光亮归来的游子。
难怪 全场唱得那么用力。
谁没有走远过? 谁没有幻想过—— 纵情挥霍, 然后凯旋而归, 一夜看尽长安花, 第二天 风风光光 回到故里?
正如马克·吐温所暗示的那样, 有时候, 写小说, 也只是为了 让家乡的小伙伴 夸上几句。
说到底, 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都想成为 那个天涯浪客—— 走过世界, 赢得掌声, 最终 在欢呼中 归来。
附:
吴砺 2025.1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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