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丹尼，在沉默之前

吴砺

                  亲爱的丹尼，在沉默之前

                                              ——聆听《Danny Boy》之后

这旋律

仿佛一直就在那里——

像呼吸一样熟悉，

却没有名字，

如同记忆学会语言之前

就已认识的一张面孔。

直到此刻

我才读到歌词，

也直到此刻

音乐才显露

它真正的重量。

它如此安静地

为告别作着准备。

它说起一个时刻——

那时，说话的人

已不再站在

同一片天空之下，

季节仍会一再到来，

却不再为他停留。

他请求的——

不是挽留，

不是哭泣——

只是希望

某个生前爱过他的人

能走来，

在那块

名字已沉入石头的地方

站一会儿。

大多数活着的人

终有一天

都会这样做，

几乎是不假思索。

但在这里——

这请求

来自一个

已隐约知道

自己将提前离去的人。

而这种预感

让一切

瞬间变得不同。

这首歌

并不呼喊，

不与命运争辩。

它只是轻轻打开

一个空间——

在那里，

声音消失之后，

爱仍然继续。

就在那个空间里，

生与死

站得如此之近——

近到

彼此能够

认出对方。

附：

【北爱尔兰准邦歌-亲爱的丹尼-Danny Boy-哔哩哔哩】 https://b23.tv/f9QTaPA

吴砺

2025.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