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4 号颂歌：黑墙之上的光

吴砺

               第 384 号颂歌：黑墙之上的光

舞台几乎空无一物——

一面纯黑的墙。

一道光

自上而下落下，

触及竖琴，

触及音乐家

安静的双手，

面庞，

端坐的身体——

仿佛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

忽然学会了呼吸。

金色的琴弦

收拢光线。

声音缓缓升起，

克制、节制、

古老。

这是一首

献给玛丽亚的歌。

献给信仰的歌。

而我聆听它，

却并无信仰。

在我看来，

这是人类文明史上

最不可思议的奇迹之一：

如此众多的心灵

接受了这些故事，

让它们完整地

穿越数个世纪，

不被概率质疑，

不为怀疑所扰。

从理性的距离看去，

歌中所唱的大多数事情

本不可能发生。

然而——

它们以另一种方式

发生了。

人的大脑，

在最初，

像一本厚厚的空白之书。

当信仰被写入其中，

一行一行，

在问题尚未学会发声之前，

这些墨迹

便不再褪色。

记忆凝固成结构。

结构化为思维。

思维，

最终成为命运。

竖琴仍在弹奏。

光，并不辩论。

信仰在歌唱。

理性在注视。

在二者之间，

历史继续

微微发光——

柔和地，

不可思议地——

在黑暗之中。

附：

【【中字】玛丽亚颂歌集 No. 384-哔哩哔哩】 https://b23.tv/czpXm1M

吴砺

2025.12.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