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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vaeri——一首承载流亡的歌
卡农琴先响起—— 像一眼被揭开的泉水, 琴弦放出水声, 却始终记得 自己来自哪一座山。
随后, 拜占庭里拉琴进入—— 它的声音 被几个世纪磨损, 粗粝而古老, 在哭诉中 又暗暗安抚, 同一口气里 完成两种命运。
一个女人开始歌唱。 她的声音很纯, 却并不轻薄, 浓稠而深色, 像融化的巧克力 缓慢流动, 同时保留 温度 与苦味。
在她的声线里 有自责, 也有爱—— 它们没有被分开, 而是被紧紧绑在一起, 就像流亡 把一个人的一生 系在记忆之上。
这不是一首 关于抵达的歌。 它讲的是离开, 讲的是 把故乡 背进胸腔, 沉重, 无法归还。
每一个音符 都微微前倾, 仿佛在向失去之物 低声道歉, 又仿佛在拥抱 仍需继续的生命。
音乐在这里 不是装饰。 它是一种劳动, 是远离家园的人 每日必须完成的工作—— 唱出来, 让悲伤 不至于化为沉默。
当声音渐渐消散, 留下的 并不只是哀伤, 还有一种 安静的尊严—— 属于那些 学会在爱与责备之间, 在记忆与道路之间, 继续生活的人。
附:
吴砺 2025.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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