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丽楠蒂

吴砺

               莎丽楠蒂

                           ——听一首印尼民歌之后

人们说

“莎丽楠蒂”

是那个女孩的名字。

在看似随意的一问一答之间，

几乎像家常闲话，

歌曲悄悄铺开了

每个家庭都曾经历的瞬间——

一个少女，

刚刚踏入情感初醒的季节，

站在父母面前，

笨拙而温柔地

掩饰心中轻微却真实的颤动。

“莎丽楠蒂，亲爱的孩子，

为什么你的眼睛这样红，

睫毛湿漉漉的？”

“哦，妈妈，哦，爸爸——

是炉火的烟灰

吹进了我的眼睛。”

“哦，妈妈，哦，爸爸，

这颗焦躁不安的心，

究竟该怎样安放？”

借口如此单薄。

最后一句，

还是泄露了她的秘密。

这首民歌唱得缓慢，

旋律略显沉重，

仿佛每一个音节

都需要勇气才能说出口。

这是一个东方家庭的场景：

子女内心的烦恼，

悄然变成

父母共同的忧虑。

没有戏剧性的冲突，

没有反抗，也没有坦白。

只有生活本身，

被如实唱出——

在那里，

爱情最初的样子

并非浪漫，

而是一点点无法言说的心慌，

在父母与孩子之间

静静流转，

在歌声结束之后

仍然留在空气里。

附：

【【双语字幕】印尼民歌 | Sari Nande（莎丽楠蒂）-哔哩哔哩】 https://b23.tv/B1sklNw

吴砺

2026.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