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格瑞——从草原回返的声音

吴砺

           肯格瑞——从草原回返的声音

                                                                 ——聆听《恒哈图》

这个民歌视频

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仿佛时间

正在倒流。

人们说，

图瓦人的历史

可以追溯到唐代，

那时都播部

生活在叶尼塞河以北；

后来成为兀良哈的一支，

在清代

被称为阿尔泰乌梁海、

唐努乌梁海。

他们的服饰、习俗，

站立在风中的姿态，

与蒙古人如此接近——

然而他们的语言

却属于阿尔泰语系

突厥语族，

像同一片天空下

流向不同方向的水。

看着这些音乐家的帽子与长袍，

我仿佛被带入

老电影的画面里，

介于清末

与民国之间——

并非重建历史，

而是被声音

悄然唤醒的记忆。

音乐开始，

像几种时间的声音

彼此相遇：

古老的笛声与弓弦，

以及意外出现的吉他——

苍天久远的呼吸，

与现代清亮的音色

并肩而行，

毫无冲突。

歌声进入时，

北方旷野

仿佛张开了嘴。

随之而来的

是一段漫长的旋律——

荒凉、缓慢，

像草原

在时间中低伏。

随后，

另一个嗓音出现，

接着是两个——

粗粝、震动，

层层叠加，

仿佛风

撞向风，

大地

在回应自己。

我说不清原因，

但这首歌

总是带着伤感。

也许它唤醒了

时光流逝过快的悲哀，

那种静默的震惊——

事物仍在，

而人已不在。

这些声音、

这些衣装、

这片声音的风景——

与现代生活

相距太远。

只有麦克风

属于今天。

多数听众

来自远方。

在结尾，

歌声回到

最初的嗓音。

笛声细而寒，

停留片刻，

随后缓缓消散，

回到

它原本

来自的空气之中。

附：

【【双语字幕】图瓦民歌 | Хүн Хүртү（恒哈图）：Конгурей（肯格瑞/鸿古尔）-哔哩哔哩】 https://b23.tv/vx7UcAM

吴砺

202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