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沉醉

吴砺

              爱的沉醉

                            ——听舒伯特《爱的沉醉》（D.179）有感

青年热恋时

头脑过热的言辞——

话语跑得太快，

情感来不及站稳，

思绪先于呼吸

冲了出去。

而在这里，

音乐并不催促，

歌声也不与激情争辩。

它只是静静地

把那些过盛的情感

接住。

那些后来回想时

会让人脸红的句子，

在白日里显得

难以承受的表达，

被一点点放缓，

被安置下来，

变得可以居住，

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因为几乎所有

曾经真正爱过的人——

尤其是初恋的年轻人——

都经历过这样的状态：

头脑跑在心前面，

心又跑在世界前面。

舒伯特并不嘲笑这一切，

也不再点燃火焰。

他让它站稳，

让它呼吸，

让激情慢慢

沉淀为经验，

让发热

变成记忆。

在这样平静的歌声中，

爱情不再是

被喊出的誓言，

而是一个

我们认得出的瞬间——

属于我们自己的过去，

被悄然接纳。

附：

【舒伯特_D179_爱的沉醉（Liebesrausch）-哔哩哔哩】 https://b23.tv/pt5drV8

吴砺

202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