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吧——听吧，云雀

吴砺

  

          听吧——听吧，云雀

                          ——观看【舒伯特_D889_听！听！云雀（Horch，horch，die Lerch）-哔哩哔哩】

在歌声响起之前

我满怀好奇：

舒伯特会如何

把莎士比亚诗中的云雀

化为声音——

那是一只

我更多是通过雪莱

通过天空、火焰与颂歌

所认识的鸟。

歌词说：

唤醒年轻的姑娘。

可歌声却

轻若拂面的微风，

仿佛清晨本身

也在犹豫，

不确定

是否有资格

触碰她的睡眠。

渐渐地我明白了：

云雀只是一个托词。

莎士比亚的心意

并不在鸟——

而在那仍沉在梦中的女子，

在一种

不愿过早唤醒的温柔之中。

在那首诗里

连群星

都被想象成共谋者，

整夜守望，

期盼她

能在梦中睁眼，

短暂地

回望他们一眼。

音乐始终保持着轻盈。

它停顿，

又重新开始，

犹疑不前——

期待被折叠进静默之中，

欲望

被体贴地克制。

一切

都朝向醒来，

却始终拒绝抵达。

歌声刻意地

保持低柔，

仿佛声音本身

学会了节制——

不忍惊扰

那位

仍安睡在清晨里的

年轻女子。

附：

【舒伯特_D889_听！听！云雀（Horch，horch，die Lerch）-哔哩哔哩】 https://b23.tv/M1J1E3J

吴砺

2026.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