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

吴砺

             旧爱

                       ——聆听《Alte Liebe》，Op. 72 No. 1

这个标题

在声音出现之前

就先击中了人心，

轻易地

推开了一扇门。

然而这首歌

唱的并不是

被回忆的爱情，

而是归来——

像燕子

飞回旧日的屋檐，

飞回那座

曾经有温度的房子轮廓。

有人在我门外敲门，

可门外

却空无一人。

一阵茉莉的香气飘进来——

我并没有

带来花束。

有个声音

在远处呼唤我，

有一双眼睛

在无处注视着我。

一个旧日的梦

忽然抓住我，

牵着我的手，

带我走回

那条熟悉的路。

歌声纤细而温和，

从不哭泣，

没有指责，

也没有呼喊——

只是安静地

讲述

所有人在失去之后

都会明白的事：

那一块空出来的地方，

曾经有什么

在里面生活，

如今却只剩下

空无与回声。

在这里，

“旧爱”

不只是失去的爱情。

它适合一切

已经离去的爱——

人，

时光，

季节。

它也适合

时间本身。

它也适合

这个世界。

附：

【勃拉姆斯_旧爱（Alte Liebe, op.72 nr.1）-哔哩哔哩】 https://b23.tv/cDCGdo8

吴砺

2026.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