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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
——聆听《初春》(Der Frühlingsanfang, K.597)之后
直到今天 我才意识到 莫扎特并不只是 为歌剧、为旋律而写作, 他也倾听诗本身, 让诗 自然地呼吸进音乐里。
无需惭愧, 只需一种迟来的庆幸—— 终于走到这里, 而这首音乐 早已在此等候。
人们说 这是他生命最后一年写下的作品, 那时 自然与信仰 已开始用同一种语言交谈。 降E大调 像光一样展开, 钢琴化作春风, 化作鸟鸣 唤醒沉睡的寂静, 仿佛万物 正在回应某个 早已存在的问题。
最初听到歌声时 有一点陌生。 但只需几句, 一种隐秘的秩序 便悄然显现—— 不张扬, 却自有韵律; 不辩解, 却令人信服。
钢琴声里 充满灵动的生命力, 指尖仿佛 就是春天本身。 歌词如此朴素, 因此真实:
新的生命正在苏醒。 自然站立在我眼前。 柔和的微风 穿过焕新的原野。 嫩草 从鞘中奋力向上。 森林久远的沉默 被神圣的鸟鸣唤醒。
第二遍聆听时 一种安静的力量 悄然降临。 不是兴奋, 而是一种 顺理成章的重量—— 就像清澈的泉水 天生懂得 向低处流去, 无需指引, 无需许可, 只是前行, 因为那正是 它的本性。
这首歌 并没有宣告春天。 它本身 就是春天。
附:
吴砺 2026.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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