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的闪电

吴砺

             刹那的闪电

                           ——聆听【海顿_瞬间（Der Augenblick）-哔哩哔哩】

这是我第一次

听见海顿

以歌声谈论爱情。

音乐仿佛

把我带回

一个更古老的世纪，

可那声音却清澈、透明，

像刚刚出炉的面包：

原始的谷物，

却散发出

全然陌生的新鲜气息。

爱情

被放进圣歌般的语调中叙述。

不急促，

不张扬。

听到一半，

我依然猜不到

这首歌

围绕着怎样的答案旋转。

炽热、温柔、理智，

谄媚、忧虑、泪水——

歌词说，

这些都无法

赢得美人的青睐，

也不能

为恋人

换来她的垂顾。

唯有一次

短暂的良机，

唯有那一瞬的敞开，

才能带来

爱情的圆满。

随后

音乐开始重复。

就在那一刻

我忽然明白：

我等不到答案——

因为

我已经知道了答案。

唯有那一次闪现，

那无法复制的瞬间。

这首歌相信，

男女之间

必定要有

一次相互放电的雷击，

一种

不需解释的火花。

这音乐

真的很美。

伟大的作曲家

一旦书写爱情，

总会把我们

带入

由幻觉构成的天堂。

只是我没有想到，

海顿也相信这一点：

那象征意味浓缩的

“刹那目光”，

才是

爱情幸福

最终的容器。

至于我自己——

我确实

经历过这样的瞬间。

我甚至

出版过一本散文集，

名字

与这首歌

完全相同。

大学第五年，

在校图书馆门口

那片小小的广场上，

我偶然

看见一个女生。

就在那一瞬间，

我被人们称作

“爱情的闪电”

击穿了心脏。

只是结局

与歌词并不相同。

那如梦般降临的初恋

没有结果。

它无声消散——

留下的

只有那个瞬间本身，

作为

全部的真实。

附：

【海顿_瞬间（Der Augenblick）-哔哩哔哩】 https://b23.tv/x5hKjsV

吴砺

202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