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一场轻声道出的梦

吴砺

             生命，如一场轻声道出的梦

                               ——聆听【海顿_生命是一场梦（Das Leben ist ein Traum）-哔哩哔哩】

生命是一场梦——

仅仅作为一首歌的标题

就已令人微微一怔。

在第一个音符响起之前，

好奇静静等候：

这样一句话

要如何被唱出来？

“生命如梦”——

被岁月反复摩挲的句子，

说出口并不困难，

一旦进入音乐

却变得危险。

怎样说，

才能不逼迫悲伤，

不兜售安慰，

也不惊吓仍在活着的人？

音乐悄然出现。

不是哲学，

不是雷霆。

只是现实

平静地展开。

我们来到世上，

踉跄、漂浮，

带着稚嫩的十根手指，

和刚刚苏醒的味觉。

我们在呼吸中漂游，

在时间的泡沫上行走，

直到大地

不再托住我们。

而后呢——

生命是什么？

生命是一场梦。

生命是一场梦。

我们相爱。

心脏学会急促的节奏。

心与心

短暂地贴近。

随后，爱

像玻璃上的一口气，

化为脆弱的泡影，

变薄，

消散，

被带往别处。

问题再次升起，

几乎不带焦急：

生命是什么？

生命是一场梦。

生命是一场梦。

这些词语如此质朴。

几乎只是说话，

仿佛不允许任何修饰。

从诞生

到消解——

没有渲染，

也没有隐瞒。

歌声不哭泣。

不安抚。

它只是把问题

放在我们面前，

然后退开。

答案保持中性，

空旷得

足以属于任何人。

钢琴声清澈，

冷静，

轻轻摇摆，

仿佛光

在冰层内部移动。

一幅静谧而深远的风景，

强化了诗的空寂，

孤独

不被强调，

却始终在场。

没有裁决。

没有被强加的意义。

只留下这一句，

不加坚持地

递给我们：

生命是一场梦——

其余的一切，

留给聆听者

独自作答。

附：

【海顿_生命是一场梦（Das Leben ist ein Traum）-哔哩哔哩】 https://b23.tv/o7otduu

吴砺

202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