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笑的色彩

吴砺

             她微笑的色彩

                         ——聆听一首六十年代的意大利海边情歌

我第一次听到它，

来自上世纪六十年代，

一首意大利的歌。

我听不懂，

也并不需要听懂。

这大概就是人们曾说的

靡靡之音——

不辩解，

不说服，

只是在低声呢喃。

它像风

对着海浪说话，

又像海浪

对着被阳光烤暖的沙子说话——

半睡半醒，

半记半忘。

这里没有重量，

没有道德的压力，

没有必须理解的心理负担。

它只是漂浮着，

像一个念头，

你不会打断，

因为它什么也不向你索取。

我很难想象

这样的声音

能用英语说出，

或用德语，

或用法语。

那些语言

似乎总是坚持

意义、

结构、

意图。

而它

只是在呼吸。

或许那时的意大利

并不富裕，

站在欧洲的边缘，

精打细算，

修补那些无法替换的事物。

但这一切

都没有进入歌声。

进入歌声的

只是无需解释的阳光，

一种对生活的热爱，

它不自称为哲学，

也不宣告为希望，

只是一种音色。

一个微笑，

被声音捕捉，

它的色彩

不来自词语，

而来自空气，

盐分，

以及大海

耐心而恒久的呼吸。

附：

【她微笑的色彩 - 1960年代海边意大利浪The Color of Her Smile – A 1960s Italian Romance by the Sea-哔哩哔哩】 https://b23.tv/iOjYHwz

吴砺

2026.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