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静的小歌

吴砺

             宁静的小歌

                            ——致贝多芬《宁静的小歌》（Op. 52 No. 3）

这是一首爱情之歌，

在爱情被拒绝之后

才缓缓开口。

歌声没有呼喊，

它转身走入自然——

走入原野，走入空气，

走入一种

乍看之下

仿佛能够安抚一切的宁静。

这与我们惯常期待的贝多芬

如此遥远：

没有狂风，

没有紧握的拳头，

没有命运

猛烈敲门的雷霆。

在这里，

命运早已胜出。

反抗已被消耗殆尽。

留下的

并非真正的平静，

而是一种姿态——

在无法挽回之时

被迫学会的接受。

世界看上去安然无恙：

树木不动，

光线均匀地

落在大地之上。

可歌声如此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因此微微颤抖。

正是在这

纤细如丝的声线里，

我们听见真正的挣扎：

心在退让，

不是因为认同，

而是因为

别无选择。

这里的宁静

并非解脱。

它是一种承受。

是一种由痛苦

塑形而成的安静，

一种明知已经失去

却仍要继续呼吸的沉默。

这是贝多芬

在一切高声失败之后

才选择的低语——

一首披着宁静外衣的歌，

让那无法承受的悲伤

终于

得以喘息。

附：

【贝多芬_Op.52, Nr.3_宁静的小歌（Das Liedchen Von Der Ruhe）-哔哩哔哩】 https://b23.tv/n9qK0Uj

吴砺

2026.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