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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终将见证这片土地重归葱绿
——聆听【【伊朗歌曲】我们终将见证这片土地重归葱绿 Azam Ali-哔哩哔哩】
我们终将见证这片土地重归葱绿—— 这句话并非安慰, 而是一种拒绝被抹除的记忆。
一片曾经塑造过文明语法的土地, 如今看着它的人民 被钉在泥土之上, 他们的生活 被一些人反复讨价还价, 那些人 把恐惧当作信仰, 把服从当作永恒。
这样的黑暗 在二十一世纪仍然存在, 并不令人震惊—— 它只是权力 活得比谎言更久 的老习惯。
这首歌并不乞求怜悯。 它只是为当下命名。 它站在时间被强行弯折之处, 站在被迫生活其中的人们身旁。
是的,时间会转向。 是的,这片土地终将重归葱绿。
当那一刻来临, 这首歌不该被封存进档案。 它应当继续被听见—— 作为第二首国歌, 作为一段反记忆, 作为被折进旋律中的警告, 让大地记住 曾经是什么 遮蔽了天空。
聆听之中, 另一个声音 从别处回应—— 来自流亡之地, 来自更寒冷的地理, 来自家园与呼吸之间 那段漫长的距离。
她的歌里希望更少, 疲惫更多, 但拒绝依旧相同。
两个女人, 诞生于同一片尘土, 在国界之外歌唱, 在许可之外发声。
她们的声音 汇入一条更古老的暗流:
那些女人的声音—— 当归途已断,她们仍然歌唱; 当土地被没收,她们仍然保存语言; 当历史被禁止,她们把它 藏在唯一无法被没收之处—— 人的声音里。
这正是她们所站立的传统: 流亡之歌, 长久于政权; 哀歌, 最终成为地图; 女性的声音 将破碎文明的语法 重新维系—— 在占领之下, 在法令之下, 在沉默之下。
从安达卢西亚到安纳托利亚, 从消失的宫廷到难民的房间, 从被焚毁的图书馆到借来的舞台, 歌声仍在—— 不高声, 不携武器, 却无法被杀死。
这些不是绝望的歌。 它们是关于时间的歌。
它们并不预言崩塌, 它们在崩塌之前 就已经幸存。
于是此刻, 在绿色尚未归来之前, 在天空尚未清嗓之前, 丧歌已经开始被唱响—— 不是为这片土地, 而是为 误以为自己是神的权力。
我们终将见证这片土地重归葱绿。 不是因为希望天真, 而是因为历史 从未学会 如何让一个活着的声音 沉默。
历史脚注(神权之后)
在随后到来的岁月里, 人们逐渐明白: 那曾被称为神圣的权力 并未依靠真理, 也未依靠永恒, 它只依靠 不断重复。
它通过缩窄语言来统治, 通过耗尽时间来维持, 通过说服活着的人—— 忍受 就是服从。
当它终结时, 并没有奇迹。 没有突如其来的纯净。 只有动词 缓慢地回归—— 说话, 选择, 记忆。
土地没有原谅。 土地只是继续。
留下来的 不是教义, 不是刻进法律的命令, 而是声音—— 被记录的, 被传递的, 被记住的—— 它们携带着 未经许可的记忆: 在被强制的沉默中 生活 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在这些记录之中, 歌声仍然存在。
不是作为反抗的象征, 而是作为证据: 即便在受限的世纪里, 人的声音 仍然提前练习着自由。
这段脚注 并不悼念倒下的权力。 它只是记录 它的消失。
并且冷静地注明: 文明并不会因为 神被拉下神坛而灭亡, 文明只会在 声音被抹除时 真正终结。
在这里, 声音幸存了下来。
附:
吴砺 2026.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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