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声诉说的爱

吴砺

                 轻声诉说的爱

                              ——致贝多芬《爱》（Op.52 No.6）

词句起始如火，

锋芒几乎刺耳——

却没有被高声喊出。

它们被放低，

贴近地说着，

仿佛连愤怒

也学会了

如何呼吸。

本可显得刺痛的，

被节制抚平；

本可成为指责的，

被折叠进耳语，

让抱怨

不再伤人，

而是停留，

等待

被理解。

谁能

在没有爱的世界里活着？

即便他仍直立行走，

即便他还能言说与思考，

也几乎难以称得上

是真正的男人。

甜蜜的爱啊，

让我的生活充满甜蜜。

不要熄灭

我心中炽烈的渴望——

让它自由流动，

不受阻碍，

不必羞惭。

被人思念——

这是美人的权利。

可若只要求

我们永远思念，

却不给回应——

那就不该

成为她的本分。

读一读这些词。

再听一听

承载它们的声音。

你会听见

这音乐对人性的洞察：

爱，若以轻声诉说，

便能说出

最难启齿的话，

却仍然

被人接受。

附：

【贝多芬_Op.52,Nr.6_爱（Die Liebe）-哔哩哔哩】 https://b23.tv/f7rctPR

吴砺

2026.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