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拨鼠与我同行

吴砺

               土拨鼠与我同行

                                ——聆听贝多芬《土拨鼠》之后

第一次听见这首歌时，

我停在一个问题上——

为何要如此真诚地

感谢一只土拨鼠？

后来我才知道，

曾经的人们

会带着土拨鼠上路，

就像今天

有人牵着猫或狗出门，

让一个小小的生命

在孤独里

贴近身体，取暖。

于是这首歌

并不从浪漫开始，

也不从悲情展开，

而是一个流浪者

平实的声音——

他走过许多地方，

脚边始终有

另一种呼吸。

我去过很多土地，

歌里这样说，

土拨鼠帮了我很多忙。

食物总会出现，

仿佛是它带来的。

见人我说 si，

见物我答 la——

一套半生不熟的语言，

在路上拼凑，

只为继续活下去。

旋律朗朗上口，

甚至带着一点轻快，

仿佛困苦

已经学会

对自己微笑。

没有哀号，

也没有爱情的幻影。

这只是一个人

因为还在行走

而唱出的歌。

钢琴并不辩解，

它陪着声音前行，

步伐轻缓，耐心，

把感激

折进移动之中，

让陪伴

变成声音。

直到听完，

我才发现这首歌

如此现代——

一个人，一只小动物，

一首歌，

让脚步不停。

直到听完，

我才明白

贝多芬并不只

为英雄与风暴而写，

他也为一个流浪者

和他的土拨鼠

写下旋律——

一支可以悄悄

走进课堂的歌，

在道路消失之后，

依然留在

我们的耳中。

附：

【贝多芬_Op. 52 Nr. 7_土拨鼠（Marmotte）-哔哩哔哩】 https://b23.tv/D6sy4YQ

吴砺

2026.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