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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时间而来的皇帝之歌
——聆听海顿《皇帝之歌》之后
仅仅是这个标题 就足以让现代的耳朵 微微一震。
“皇帝”—— 这个词一出现 便已沉重, 便已令人警惕, 在音符尚未响起之前, 它已携带着历史的阴影。
在真正聆听之前, 人们不免猜测: 这将是一种怎样的声音? 它与我们之间 隔着多远的年代, 是否被封存在 一个我们难以进入的世界, 是否与今日的怀疑与自省 格格不入。
人们向我们讲述背景。 1797 年。 旋律出自海顿之手, 歌词由哈施卡写就。 远方是英国国歌的回声, 近处是战火的逼近, 一次为君主生日而作的演唱, 为一个名字 既象征权力 也背负命运的人。
在第一个音符出现之前, 悬念 已经聚拢。
随后,歌词到来—— 直白, 毫不掩饰, 没有反讽:
上帝保佑弗朗茨皇帝。 弗朗茨皇帝万岁, 在幸福的光辉中 长久安康。 愿他行走之处 橄榄枝盛放, 荣耀环绕其身。
这无疑是 另一个时代的语言。
人们告诉我们, 弗朗茨其人 本身便充满矛盾: 一方面试图 恢复旧日的秩序, 另一方面 历史却不断向前推进; 他未能阻止 一个帝国的解体, 却参与塑造了 另一个帝国的轮廓; 他抗拒新思想, 而新思想 却在他的统治之下 悄然滋长。
他同样是一位赞助者。 音乐与艺术 在宫廷中获得庇护。 维也纳的古典之声 正是在这样的张力之中 逐渐成熟。 四重奏被写下, 主题被打磨, 一首赞歌诞生, 并最终 远远超出了 最初的用途。
我们无法 苛责海顿。 因为我们自己的世纪 也曾经历过 高声呼喊的年代, 经历过 每日重复的赞美, 经历过 集体表演的确定性。
如今, 透过这温和而克制的旋律 抵达我们耳边的, 既不是命令, 也不是宣传, 而是一种 被时间封存的声响:
它只是 两百多年前 众多声音中的一个, 仍在歌唱—— 并非要教导我们 该如何思考, 而是提醒我们: 历史, 曾经 这样呼吸。
附:
吴砺 2026.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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