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纺织女

吴砺

            小小的纺织女

                                  ——聆听莫扎特 KV.531

“你在纺什么？”

邻居弗里茨问我，

又一次登门拜访，

就像他常常做的那样。

“你的纺轮转得像闪电。

告诉我——

这究竟有什么用？

不如来吧，

加入我们的游戏。”

“弗里茨先生，”我说，

“还是不必了。

如果那个人想知道，

这就是我

打发时间的方式。”

我能从你们这些先生身上

得到什么呢？

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们的作风。

你们调笑、嬉闹，

像舞者般围着姑娘旋转。

你们点燃血液，

搅动情感，

让每一条血管都在颤动，

然后用尽花样

把游戏演得漂亮又迷人——

最后，各自离去，

回到自己的欢乐之中。

仿佛这世界

只为姑娘们

供人取乐。

所以去吧——

在你们喜欢的地方尽情玩耍。

我偏爱

我的纺轮。

走吧。

你们的方式

对我毫无用处。

如果我要纺的是丝绸，

那就必须是丝绸——

让他记住这一点。

弗里茨先生，

千万别

把亚麻掺进来。

音乐轻快跳跃，

闪耀着青春的空气。

歌声如同对话，

一开口，

歌曲便化作一幕场景：

小小的居室舞台，

在眼前鲜活展开。

并不刻薄，也不尖锐——

只是带着一点

从容的拒绝。

理由宽广得

足以放过一个男孩，

却轻轻评判了

所有男孩。

跳跃的旋律，

知道何时前行，

何时退后静听的钢琴，

把民间的词句

织成活生生的戏剧。

在这里，

平凡的生活

找到了声音。

在这里，

性格被一线一线

纺进了音乐。

也许只是一个小品——

可又一次，

文字化作音乐，

音乐

回到了人。

附：

【莫扎特_KV.531_小小的纺织女（A Die kleine Spinnerin）-哔哩哔哩】 https://b23.tv/5E4Xj1h

吴砺

2026.1.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