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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倾诉她的爱
——在海顿之后,在莎士比亚之后
前奏在犹疑中停顿, 断断续续, 仿佛音乐本身 也不知该如何继续前行。
每一句都在半口气中停下, 又重新开始, 不流畅, 不顺滑, 而是向内收紧—— 一颗心在再次迈步之前, 反复确认自己是否被允许。
直到这时,我才真正认出她: 那个从未说出爱情的女子, 把情愫折叠在内心深处, 如同一枚花蕾中的蛀虫, 静静啃噬自身的颜色, 直到红晕爬上她的脸颊。
她不呼喊。 她不倾诉。 她只是静静坐着, 像一尊雕刻好的形象—— 纪念碑上的“忍耐”女神, 向着悲伤微笑, 仿佛悲伤 是一种必须优雅承担的责任。
她是薇奥拉, 伪装着,分裂着, 既是侍童,也是恋人—— 在沉默中爱着公爵, 又被另一个人所爱, 困在一幅情感的几何图形中, 没有任何一条线 允许她逃离。
海顿让音乐为她踉跄前行。 旋律弯折, 停顿,又继续—— 从不崩塌, 也从不放纵。
歌声始终克制, 向内压缩,而非向外宣泄, 表面平静, 内里紧绷。
在这里,爱情并未被宣告。 它被忍受。 被静静承载, 被衡量, 被收纳—— 直到“忍耐”本身 成为音乐所能发出的 最响亮的声音。
附:
吴砺 2026.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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