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之歌

吴砺

            美人鱼之歌

                        ——聆听【海顿_美人鱼之歌（The Mermaid's Song）-哔哩哔哩】

我尚未看见美人鱼，

却已先听见

钢琴溅起的水声——

光，在声音中碎裂。

在任何形体显现之前，

海先行发声：

指尖击起的涟漪，

向上跃动的阳光水流。

这歌声并不许诺爱情，

也不诉说古老的相思与哀愁。

它召唤人前往珊瑚礁，

前往深海隐秘的厅堂——

那里尚未被人类目光停留，

那里的宝藏

并非情感，

而是纯粹的惊奇。

音乐逐渐变得晶莹，

仿佛正滑入

一片充满光的清澈海水。

每一句都在滑行，

每一个动作都在游弋，

轻盈、欢跃、

充满生命的脉动。

歌声在此携带着

无需告白的浪漫，

不含阴影的神秘——

一种会运动的喜悦，

会起舞的喜悦，

会呼吸的喜悦。

终于，

这位伟大的作曲家——

长期栖居于

克制而低沉的诗篇之间——

找到了快乐的出口，

一道通向明亮的通道。

如歌中的美人鱼，

他回到

大海之中。

附：

【海顿_美人鱼之歌（The Mermaid's Song）-哔哩哔哩】 https://b23.tv/F9TQ7CB

吴砺

2026.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