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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寂静边缘的爱情之歌
——聆听【海顿_爱情歌曲(Liebeslied)-哔哩哔哩】
无尽地——啊,无尽地—— 一幅影像充满内心的视野: 一位亲爱的天使, 如此温柔,如此善良, 如此美丽,又如此纤弱。 这颗心 从未停止守望。
在无声的夜里, 它一次次向那影像升起, 反复地, 几乎要被自身的重量压碎。 它如此忠诚地去爱, 如此毫无保留地去爱—— 这样的深情, 是否注定 只能付诸虚空?
在胸腔深处,它激烈挣扎, 如未被驯服的海, 起伏、冲撞、回旋。 它渴望安慰, 渴望宁静, 渴望一处可以停泊的港湾—— 却没有一只手伸来, 没有一声回应。
振作吧, 你这因爱而消瘦的心。 振作吧:你的痛苦即将终了。 苍天终会赐下安宁, 把你收容 进那清凉、静止的墓地。
文明脚注 (海顿、启蒙时代的克制伦理,与温和的安慰)
在海顿的时代, 悲伤不被允许高声呼喊。 它被教导 坐下来, 平稳地呼吸, 以不张扬的姿态 承受自身的重量。
痛苦被塑造成比例, 哀恸被收纳进形式。 心可以破碎—— 却不可狂怒。 音乐并不否认失去, 它教会失去 如何仍然保持为人。
安慰并非突如其来的拯救, 而是一种平衡: 一种不欺骗的甜美, 一种不遗忘的平静。 墓地不是恐惧, 而是歇息—— 是给予忠诚之心的 最后一份礼遇。
后记
(海顿与苏轼:两种夜间的哀悼)
在西方, 爱情通过压低声音来哀悼, 让悲伤 融入空气与节制之中。
在东方, 苏轼行走在月光下, 短松之间,远土之上, 那里语言失效, 只能由沉默发声。
一种传统 教导悲伤站得笔直, 以形式完成自我安抚; 另一种 允许悲伤在夜里无尽游荡, 无人回应, 也不被抚慰。
然而它们在同一时刻相遇: 当爱情在死亡之后 只剩记忆; 而记忆, 唯有学会忍耐, 才能继续存在。
附:
吴砺 2026.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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