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冠的满足

吴砺

           无冠的满足

                        ——聆听【海顿_满足（Zufriedenheit）-哔哩哔哩】

这是一个奇妙的时代巧合：

海顿、莫扎特、贝多芬——

三颗心灵

围绕着同一个词旋转：

“满足”。

仿佛整个世纪

忽然停下脚步，

认真询问自己——

一生

究竟要怎样度过，

才算幸福。

这首诗

早已知道答案。

它直视王座，

却毫不动心。

我已心满意足，

还需渴求什么？

难道仍要幻想

登上王冠？

即便真的如此，

又能比此刻

更好多少？

我信吗？

我信吗？

不，绝不。

看看那位国王吧：

他在议事厅里紧锁眉头，

日复一日

耗尽心力，反复权衡。

只要谋臣一念失策，

他的心

便无处安放。

举国上下

所有弯曲与阴暗，

都压在他的肩上。

他如何

安然入睡？

惩戒世人，

真的能让他的胸腔

重拾欢愉吗？

国王

只握着一个空名。

英雄

也未必得救。

纵览整个世界——

我仍不愿

与那戴冠之人

互换命运。

海顿让一位女声

轻声说出这一切，

几乎带着笑意。

音乐轻盈，

诙谐，

刻意卸下重负。

毕竟，

当国王

并不是一道

人人可选的题目。

我们只能换位想象，

心里明白——

口味不同：

萝卜或青菜，

权力或安宁。

对迷恋压力与浮华的人，

这首歌

或许并不奏效。

而对厌倦虚荣、

逃离喧嚣的人，

它说得

分毫不差。

所以海顿并不说教。

他只是微笑。

他递出“满足”，

不是作为训诫，

而是一段娱乐——

一个短暂的自由时刻，

在那里，

幸福

无需王冠。

附：

【海顿_满足（Zufriedenheit）-哔哩哔哩】 https://b23.tv/YHtMiPV

吴砺

2026.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