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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肯山——我随身携带的山
——聆听【贝多芬_op.100_梅肯山(Merkenstein)-哔哩哔哩】
“梅肯山, 梅肯山—— 无论我的流浪走向何方, 你的名字 始终与我同行。
当晨光染红你的山顶, 当林间亮起微光, 鸫鸟把呼唤洒满空气, 当牛群低头 缓慢地吃草—— 梅肯山, 我想到的 始终是你。
梅肯山, 梅肯山—— 在闷热而凝滞的正午, 我寻找 通向你的山间小路, 寻找你的岩洞, 你的削壁, 寻找那聚拢清凉的阴影, 让身体 重新记起 何谓舒缓。 梅肯山, 梅肯山。
梅肯山, 梅肯山—— 当西沉的夕阳 照亮你的山面, 当花环吐露出 令人微醉的香气, 我看见远处 一扇窗在暮色中亮起, 而月亮—— 熟悉而毫不羞怯, 悄然探头, 向室内张望。 梅肯山, 梅肯山。”
这是一首 为一座山而写的歌—— 并不英雄, 也不遥远, 而是被真实生活过的。
清晨, 正午, 黄昏, 一次又一次 被呼唤出来。
呼唤本身 逐渐成为记忆。 当不同的声音交织, 思念便加深, 浓稠, 最终 沉淀为 “家”。
文明脚注 贝多芬 · 风景之歌 · 作为情感地理的故乡
这座山 不是纪念碑, 也不是令人战栗的崇高之物。 它不索求敬畏—— 它回应呼唤。
在贝多芬的风景之歌中, 自然不再只是 田园愉悦的背景, 也不再是 寓言的舞台。 它成为 被身体记住的地方。
故乡 并不由疆界定义, 而是由重复构成: 正午反复寻找的路径, 黄昏一眼认出的光线, 清晨在记忆中 自动浮现的山顶。
喊出山的名字, 本身 就是一次归返。
在这里, 地理学会了情感。 土地并非被占有—— 而是被携带。 那不断呼唤山名的声音 绘制出一张地图, 即使身在远方, 也依然 可以行走。
历史尾声 从田园自然到精神故乡
在更早的岁月里, 贝多芬倾听的是外部世界—— 田野, 溪流, 开阔的天空, 为他抵御城市 及其重压 提供暂时的庇护。
但在《梅肯山》这样的歌中, 自然开始向内转身。 这座山 不再承诺逃离, 而是给予 一种被认出的感觉。
这里不再是 作为避难所的乡村, 而是那处 让自我重新聚拢、 获得完整性的 被记住的地方。
旅程不再止于山谷, 而是折返 进入声音本身。
于是, 山成为 无需跋涉的归返之象, 成为 被时间携带的故乡—— 不再只是田园, 尚未走向悲剧, 却已经 具有精神的重量。
在土地与记忆之间, 贝多芬种下一枚名字。 而在反复说出它的过程中, 他教会我们—— 风景 如何在人的心中 存活下来。
附:
吴砺 2026.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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