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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可爱的森林
——聆听【贝多芬_WoO.119_啊,可爱的森林-哔哩哔哩】
啊,可爱的森林—— 珍贵的土地, 自由在此呼吸, 无需许可。
在这里,欢乐无需宣告; 它只是被生活着。 在这里,背叛找不到栖身之处, 没有任何阴影 愿意接纳它。
只剩下爱, 只剩下忠贞—— 不是作为法则, 而是作为同行者, 学习如何 陪伴自由, 却不占有它。
森林与人间分离: 并非更高, 而是更安静; 并非更纯, 而是更少撕裂。
踏入其中, 意味着离开 意图的拥挤剧场—— 在那里,得失需要掌声, 失败需要辩解。 这不是逃避。 这是拒绝。
在贝多芬那里, 自由并不始于雷霆, 也不终于合唱的呐喊。 它开始得更早—— 在权力不发声之处, 在命令 融化为倾听之时。
自然并非无辜。 它是节制。 它教会自由 无需旗帜, 无需惩罚。
伦理并不被强制; 它被反复练习。 人在不会背叛的存在之间 学会忠诚; 在“占有”无从发生的地方 学会爱。
在自由成为公共权利之前, 它曾是一种私人的修养: 选择退一步, 离开支配, 离开展示, 离开必须胜出的冲动。
因此,这旋律并不高喊。 它行走—— 平凡、人性的, 由一副嗓音承载, 既不说教, 也不命令。
这里的自由 不英勇, 不悲壮。 它如此熟悉, 仿佛脚步 在心智抵达之前 就已记得这条路。
在这片森林歌唱之前, 另一种沉默 早已被选择。
有人放下官印, 走向田野, 在那里,名字不再重要。 桃花并不询问 他为何而来, 它们只是盛开。
另有人立于群山之间, 倾听直到形体消散—— 空谷接纳声音, 声音归还为空。
他们的自由 不是反抗, 而是不带怨恨的撤离。
没有应许的乐园。 只有一种生活, 轻到 可以被四季托举。
在贝多芬的森林 与这些山岭之间, 没有借用, 没有模仿—— 只有汇合。
不同的历史, 同样的拒绝: 选择一种 背叛不可能发生的生活, 因为野心 早已被放下。
在这里,自由不是进步。 它是回返—— 不是向后, 而是向内。
跨越大陆, 跨越世纪, 森林与山岳 彼此辨认。
它们不说同一种语言, 却在一点上达成共识:
唯有在权力被留下之处, 爱与忠贞 才能长久存活。
附:
吴砺 2026.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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