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程之时

吴砺

           启程之时

                        ——聆听贝多芬《启程》WoO.124

看吧——

这是多么残酷的时刻。

妮斯，我的妮斯，

再见。

我的爱人啊，

在我们之间

被放置了如此遥远的距离之后，

我该如何继续活下去？

我仿佛已经预见——

痛苦将成为我唯一的居所，

而幸福

早已悄然收回它的承诺。

而你呢——

谁又能知道

当道路不断延伸，

当时间开始施展

它那安静却不可逆的改变，

你是否还会记得我？

这里没有誓言，

没有向地平线宣读的盟约。

只有恐惧——

恐惧爱情

在距离的拉伸之下

会悄悄变形。

歌声并不试图安慰自己。

它毫无遮掩地唱出创口：

离别的疼痛，

对未来无法预见的惊惶，

以及——

在无法掌控明天的情况下

仍然去爱的

那种无助。

这，便是启程——

不是命运的召唤，

而是一次彻底的暴露。

附：

【贝多芬_WoO.124_启程（La Partenza）-哔哩哔哩】 https://b23.tv/HRbahRG

吴砺

2026.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