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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历史学会歌唱
——吟游者、民歌记忆,与浪漫主义之前的声音
在高耸的岩石之上 一位古老的吟游诗人仍在歌唱—— 他唱的并非自己, 而是留下来的东西。
那声音恰似风神琴, 被看不见的风拨动, 融进沉重而古老的哀歌里, 不是骤然撕裂, 而是一寸一寸地 像时间本身那样 分开人的心。
他的歌声只轻轻飘向远方, 穿过灰蒙的暮色, 朝向群星更明亮的边缘。 他的心逐渐松开; 那些承载已久的思绪 悄然滑落, 进入一个 并不只属于他自己的梦。
这不是自我的哭喊。 而是继承的重量。 吟游诗人之所以歌唱, 是因为历史需要呼吸。
在钢琴开口之前, 风早已拨响琴弦。 凯尔特的歌声 曾在群山之间 传递流亡; 英国的民歌 学会把失去 揉进旋律, 让悲伤 可以被反复记住。
那样的轮廓 在这里轻轻掠过—— 并未被引用, 也无需命名, 只被感知。
一种苍老而节制的节奏, 一种被世纪磨平的旋律曲线。
钢琴把一个段落 牵引向下一个段落, 仿佛引导记忆 沿着它早已熟悉的路径前行。
在曲终, 音乐一节一节地变弱, 直至消失。
但正是在那消散之中—— 在声音、风与岩石之间—— 仍然留下 一种无法言说的东西, 一种不需要理由 就能感动人的力量。
附:
吴砺 2026.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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