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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斗牛犬
——聆听【095 The Bulldog on the Bank 岸上的斗牛犬-哔哩哔哩】
岸上, 一只斗牛犬站着—— 胸膛挺起, 自信得过了头, 嘴巴已经开始 预演羞辱。
池水里, 一只牛蛙漂浮着, 古老的绿, 圆得像一个 确信自己能活下来的笑话。
“出来。” 斗牛犬说, 把嗓门当作力量, 把陆地 当作权威。
水没有回答。 水向来如此。
于是有人开始唱 啦——啦啦啦—— 因为今晚 不欢迎道理, 而笑声 不需要理由。
斗牛犬俯下身—— 俯得太低。
世界 用牙齿 回答。
咔嚓。 一声惨叫。 一只爪子 突然被教育了。
水面之下, 一只蝌蚪 笑死了—— 一个小生命 第一次发现: 尊严并非必需, 而喜剧 是致命的。
水面之上, 下巴还在晃动—— 勇敢, 可笑, 完全不知道 这本身 也是歌的一部分。
于是我们再次歌唱, 啦啦啦——
不是为了解释, 不是为了纠正,
只是为了 松开 严肃 在人的喉咙上 越收越紧的 那个结。
文明注脚
像《岸上的斗牛犬》这样的荒诞歌, 属于一种更古老的人类技术: 集体的松弛。
在心理学之前, 在治疗之前, 在“解释”成为义务之前,
人们聚在一起, 把动物唱进荒谬之中, 让权力 在湿滑的岸边 失足, 让骄傲 被咬一口, 让笑声 去完成 理性做不到的事。
这不是愚蠢。 这是保养。
一种仪式性的提醒: 世界 并不欠我们意义, 而快乐 往往 从荒诞的侧门 悄悄进来。
从这个意义上说, 斗牛犬、牛蛙、 以及那只笑死的蝌蚪 都不是角色——
它们是功能, 是那套漫长的 生存系统中的部件, 那套系统 叫作: 成为人类。
附:
吴砺 202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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