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成为声音

吴砺

               月光，成为声音

                           ——聆听【舒伯特_D238_月夜（Die Mondnacht）-哔哩哔哩】

看——

月光把银色

一层一层铺在灌木与原野之上，

仿佛大地是一页安静的纸，

默默承接光的笔触。

小溪转动、颤闪，

在柔亮之中缓缓流淌；

光点如雨坠落，

从被微风轻抚的叶间

迸散开来。

沾露的草地低低燃烧，

却没有火焰。

远山的轮廓

在明亮的暮色中渐渐隐去。

白杨高举摇曳的梢头，

在淡白的气流里

轻轻摆荡。

这一夜

仿佛由倾听构成——

月色、溪声、草木、远峰，

织成一片细密的静谧，

连空气

都像在低声歌唱。

歌声缓缓进入，

像银辉落在草上那样轻。

它不打破风景，

而是融入其中。

起初，是凝望；

随后，是倾诉；

再然后，

几乎在喜悦中微微战栗。

到了最后一个音符，

歌声中的心

与风中摇摆的白杨梢头

已不再分离。

它们在同一股

无形的月夜气流里

一起晃动。

这样的年少天才——

竟能让自我

溶入月光与夜色，

让音乐

与被照亮的世界

成为同一件事物。

附：

【舒伯特_D238_月夜（Die Mondnacht）-哔哩哔哩】 https://b23.tv/huojjWz

吴砺

2026.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