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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文] 种高梁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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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都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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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8 12:25: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种高梁的老人
  又到了高粱的收获季节,看着网传图片中那沉甸甸的谷穗,一种莫名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们那里并不是高梁的主产地,高梁在我们这也不叫高粱,而被称之为"牛基"(音,百度上查询许久也没见到把高梁称之为牛基的)。
  小时候我总是把牛基当作菜园地边的甘蔗,甘蔗种在菜地边上,且只是靠地边种一行。而牛基的种植则可能是一小块地,有着比甘蔗粗壮的身材。那时候的我总希望这牛基是甘蔗该多好,每天砍一根的话可以吃上好多天。
  只至有次偷了一根别人家种植快黑籽的牛基被大人们笑话一番后才终于弄清它们间的区别,牛基籽多茎叶粗壮,甘蔗籽少茎细叶长!
  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可笑,嚼着牛基那干巴巴的茎干,怎么也吃不出甘蔗那辛甜的水份,却仍不舍得丢弃,硬生生地嚼完好几节,被别人发现后才懊恼地将它抛弃!
  也难怪,那时候的零食太少了。青涩的杏子,嫩嫩的毛桃,比手指长一点点的黄瓜都是我们的猎食对象,而甘蔗则是必须经过家里大人同意后才能砍的,如果由着孩子们,那甘蔗未及黑籽变甜就会残遭我们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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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种牛基的人家并不多,隔壁阿昌老人却是每年必种的。他是村里最不放闲的一个人,大年初一都舍不得歇一天,还要去地里去做点事。用他自已的话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做点事心里踏实”。一年四季,天天起早贪黑到处"吃吃摸摸"地开荒种地,除非下大雨出不了门。
  这牛基便是他在河滩上开出一小块荒地里种上的,这一片牛基未成熟时跟甘蔗区别极小,所以我一直误以为这是他种植的甘蔗,他家的孩子们好幸福……
  阿昌老人能唱一些老山歌,地里做事时兴致来了便会高歌一首。只不过我听他唱山歌的机会很少,记忆最深的便是那次我自制了一个无线话筒,可以用家里的黑白电视播放声音。阿昌老人拿着我做的话筒唱了半个多小时的山歌,这是我听到他唱歌时间最长的一次。由于我要微调电视机的频率以便清晰地播放出声音,对于他唱得什么,真的没注意了。
  也许阿昌老人觉得能拿个没有电线的话筒唱山歌就能在电视机中放出声音也很神奇,所以他唱了很久,村里的人也都莫名其妙的聚拢过来,见识一下这辈子还没见过的新鲜事。
  阿昌老人也是村里一能人,除了会唱山歌,阿昌老人还会画"骇符",就是在五公分左右宽三十公分长的黄钱纸上写上一行都带鬼字旁的字,然后给受到惊骇的人贴到床头,几日之后便可"止骇"。他还会"起数",谁家丢了鸡鸭或者农具什么的,找他掐掐,你报上大致丟东西的时间,他能算到东西是丢在哪个方向,跟什么东西接触着,能否找到都能算个大概。但你报时辰时千万别随口说出子时或午时,这两时辰是"空数",东西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听说阿昌老人还有一手绝活,可是却没看他施展过。他会"小鬼推磨"的绝技!据说是把一个盛满水的碗放在地上,再把一张四方桌倒放在碗上,找四个年轻的小伙,每人手掌贴有一张他画的符咒后按在桌脚底,然后阿昌老人口念咒语,这四个小伙便扶着桌脚从慢到快地跑动起来,越来越快,到最后想停都停不下来,直等阿昌老人念动咒语送走小鬼,才能使桌子停止转动,四个小伙才能停下来。
  很可惜的是一直没见过他施展这门绝技,所以对"小鬼推磨"只有耳闻,却没亲眼所见,究竟咋回事,也无从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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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昌老人种牛基也不为别的,只为收获后能扎几把条把,一来家里扫地要用,二来可卖些条把赚几块钱。而牛基的谷穗打下来后,晒干后磨粉可做汤果子或者牛基粑。
  记忆中吃过他家做过的牛基汤果子,紫红色的汤果子加点红糖,鲜甜软糯可口,味道胜过糯米粉做的。只是这东西量少,长这么大好像也只吃过一次。
敲打下谷粒的牛基杆子,阿昌老人会把它们编成许多条把,或卖或送亲戚,自家已用了一条的旧条把,终于可以卸任去扫"蹲缸"了。

  阿昌老人去世好多年了。
  偶尔回老家去看看,再也看不到那些红红的高梁,而关于他会小鬼推磨的绝技,也随着他的离世成为我心中一个难解之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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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8 14:09:33 | 显示全部楼层
高梁在我们叫芦须,应更合适,桐城话读lóu xī。
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微信:fanmao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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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0-18 14:35:34 | 显示全部楼层
一苇过江 发表于 2019-10-18 14:09
高梁在我们叫芦须,应更合适。

没找到合适的字,但我们那就是称之为niuj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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