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城耆旧录

同安闲人

桐城张方姚 世代通婚 互为秦晋 同气连枝 共存共荣

竹笑山人

昌谷诗注自序———桐城龙眠姚文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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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4 m  R) h5 ^世之苛于律才人 与才人之苛于律世 两相厄也 屈原贾谊 才同而世不同 世不同而处才之受困又同 楚襄汉文 殆犹霄壤 离骚鹏赋 后先同悲 然则才不问时代而所遇皆穷 天亦何必重生此才以团斯人耶 诗三百篇 大抵不得志于时者所作也 诗亡而后春秋作 孔子之不得志也 以春秋续诗也 屈贾辈以骚续诗 是以诗续诗也 是又以诗续春秋也 唐取士以诗终唐之世 才最杰者称两王孙 唐之祖宗 创制立法 以网罗奇俊 冀无一失 其云礽秀出 宜为举世所推 坐致通显 乃邀其福于祖宗者 即厄其遇于子孙 吾何能不为白与贺也 惜唐才人皆诗 而白与贺独骚 白近乎骚者也 贺则幽深诡谲 较骚尤甚 后之论定者以仙予白 以鬼予贺 吾又何能不为贺惜 白与贺俱不遇 而以贺视白 则白之处天宝也 不犹愈于贺之处元和哉 白于至尊之前 尚能脾睨骄横 微指隐击 一时宫禁倾勋 亦足倾倒一世 其挤之者婦寺耳 乃贺以年少 一出即撄网罗 姓字亦不容于人间 其极力挤之 则皆当世人豪焉 贺之孤愤 恨不即焚笔砚 何心更事雕缋以自喜乎 且元和之朝 外则藩镇悖逆 戎寇交讧 内则八关十六子之徒 肆志流毒 为祸不测 上则有英武之君 而又惑于神仙 贺不敢言 又不能无言 于是寓今托古 比物征事 无一不为世道人心虑 其孤危沉郁之志 又恨不伸纸疾书 磊磊数万言 一一措陈于万乘之侧而不止者 无如其势有所不能也 故贺之为诗 其命辞命意命题皆切中当世之隐 倘不深自敛晦 必至焚身 斯愈推愈远 愈入愈曲 愈微愈减 藏哀激之思于片章短什之间 言之者无罪 闻之者不审其所从来 固巳弄一世之奸雄才俊如盲聋喑哑 且令后世之非者 是者恶者好者 不得其所为是非好恶者之真心 又恶得其所为是非好恶之心哉 夫匡鼎说诗而令人解颐 得其情也 不得其情而欲代为之注 则以山经海志稗官野乘之一斑以尽贺也 不亦冤哉 且石牛黑蜧 乌足以代雨也 金门仙火 乌足以代雷电 尧壁汉鼎玉马铜驼 又乌足以代云与雪也 而谓才人之伎俩尽是乎 郭之注庄也 可以庄自庄 而郭自郭也 即可以郭为庄也 即可以郭不必为庄而庄不必有郭也 王逸生屈原之后 处屈原之地 师屈原之文而作九思 以之注骚 尤不敢尽为得当 考亭宋大儒 而注骚也 于天问 招魂诸篇且阙焉置之 今世之论贺者方为贺奇 而注贺都皆浅之乎贺也 谁能于诸注中充宗之折其角 而不使贺不见容于当时 复不见谅于后世 则虽为天上修文 其郁郁之心不犹然如奉礼郎时耶 吾谓读古人书者 必以心心古人 而以身身古人 则古人见也 人不能身心为贺 又安能见贺之身心耶 故必善读史者 始可注书 善读唐史者 始可注贺 使我尽如贺意 我之幸也 即我未必尽如贺意 苐忠爱之情庶几稍近 且我见如是而令读者不得不信为是 即令贺亦自爽然不得不认为是 则不以我注贺亦不以骚注贺 而直以贺注贺也 则以贺诗为唐春秋可也 杜牧之言贺 理不及骚 而为骚之苗裔也 是以骚抑贺也 又谓小加以理可奴仆命骚也 是以贺抑骚也 骚理何必皆贺 贺理何必皆骚也 我于是乎注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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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柏山樵听翁姚先生行略———桐城姚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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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化公讳文燮 字经三号羹湖 晚号黄蘖山樵听翁 珠树公次子 顺治甲午举人 十六年己亥进士 授福建建宁府推官 建宁居闽上游 山岭崇峻 盗贼多据为患 民俗犷悍 睚眦讐杀 案积无数 公片言立剖 未数月 囹圄为空 有方秘者杀方飞熊 前官已定谳矣 公疑而鞫之飞熊故为盗 尝杀秘一家 既就抚 秘乃乘间復讐 公请于直指活秘 督抚以为明允 疑狱悉委决之 有武弁被杀 案系千余人 公仅坐数人罪 余尽释去 督抚骇曰 此判案何遽轻率 公曰 职所据者 地方初报之文与盗供也 盖乡民持械逐盗 弁适过 从骑未至 为盗所杀 地方初报 盗营中执为民叛杀弁 遂以反叛申审 公检庋阁得初报文 固在时盗案亦被获 訉供自伏杀弁 故得其情 他所平反多此类 耿继茂建藩 其下怙势 不法多贷民钱 因夺其妻女 公悉 使讦发而自捐俸金 并募同官代偿还之 民间妻女归者百数 藩戚严某尤横 或讼之郡 郡守懦 反为所侮 公请治其事 执法加等 自是藩人敛迹 时闽畺初辟 檄公督丈量事 建郡民依山鑿田 不可施绳弓 公授诸吏勾股法 按旧册计田之 广狭为增减 民不扰而政举 边海战船 岁久坏 欲新之 费巨 时议按户口出钱 民间鼎沸 公密言于上 筹款代之 民乃安 秩满将迁 当推官缺裁 康熙八年 改知直隶雄县 先是七年 浑河泛滥 城东南隅皆水 楼橹倾圮 田庐漂没 公至 修城筑堤 造桥以利涉者 人名曰 姚公桥 浑河有龙为暴 仿韩昌黎祭鳄鱼故事檄之 水果退 其岁大熟 邑岁贡狐皮 民苦累 公條十三难以上 得题请免之 地近京畿 膏腴多为旗人圈佔 民不敢争 公为争之 旗人请于户部 司官至 牵绳量地 绳所定处 民不得有 公拔佩刀断绳 司官见公刚直不屈 词少逊  未几 有诏令退地还民 雄俗雄俗好斗 微寡争角 輒投缳赴水 因以攘夺其财或不欲死 家人且促之 一月之中 死者十百 公乃示令死者乡约 即予埋葬 毋得生事 遂无死者 又立屯丁为团长以守望 盗贼不敢入境 他如报垦地 蠲耗羡 减监引 恤驿政 清逃人 抚循疮痍 善政尤多 擢云南开化府同知 摄曲靖府阿迷州事 吴三桂叛 公陷贼中 密与建义将军林兴珠有约 为贼所觉 系之狱 乘间遁还安亲王军 林先以公谋告王 王遂上闻 圣祖召至京 赐对甚详 滇平 遂乞养归 避居龙眠山中 颜其堂曰 乐耕 未几 母丧哀毁卒 年六十六 公神骨清秀 目光四射 幼即知诗 十岁能文章 自为诸生 文益博丽一时 文社名士皆推之 家虽贫 食客满座 所著《羹湖诗选·泳园诗集·黄柏山房古文·李昌谷诗注·龙眠诗傳·史论四六偶存·芝山春草錄·薙簏吟·雄山草·滇行草·武夷游草·无异堂文集·曝书亭集·蚕尾集·西河诗话·读画辑略·画传编韵》十余种 又梓定方密之《通雅》 方羽南《易荡》皆行于世 修纂之书 则《建宁府志·雄县志·曲靖府志》凡三种 开化旧无志 公创之 又尝修《滇省通志》 甫脱稿 而寇乱遂佚 尤工画 仿大痴云林及黄鹤山人 梅花道人 皆逼肖 片缣尺幅 人争宝之 卒祀雄县名宦祠 莹按公诗文画及所刋诸书 海内时有存者 其仕绩载《国史大清一统志》 吾乡张文端太傅所撰公傳 尤详 今据志傳叙錄于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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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8 o! ^5 Q9 F1 W. i8 Y8 S5 f1 a桐旧集引———桐城徐璈六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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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 s  I9 ?, i* I& y. g宣城施愚山先生有言 全集多而不可载且易失 选本合而易行 又曰 昔之作者 更阅数十百年 盈尺之书 强为鼠蠹噉尽 至乡里不能举其姓字 子孙不能详其绪言矣 又新城王文简公云：余邑先辈文献无征 每以为恨 故于群书中 遇有邑人旧事 輒掌录之 今阮芸台宫保亦云 尝欲蒐辑遗逸 以尽乡里后学责此 其惓惓于乡邦之间者 诚懼前言之易 坠往绪之难寻 而溯典型于异世之间 发幽潜于朽骨之后 不有人焉 採摭放佚 汇萃群言 几何不使前人之毕能 竭慮研精 耗神憔悴 篇章以求不敞者 亦皆澌为飘风 逝若流水哉 此汉唐以前 所由有襄阳耆旧 陈留风俗 鲁国先贤等傳 而宋元以后 所由有会稽掇英梁国风雅姚江逸诗各集也 桐城在汉为乡 依山建城 肇于唐至德间 然自宋元以前 著闻记傳之人类 统称为舒州  舒州者 兼今怀宁舒城之域 惟洎有明以后 凡皖北舒南之产 皆别之为桐 不至纷淆 而五六百年内 名宦硕儒人文奇士亦相继林出 其往行故蹟流风余韵 傳于文字见于篇什 较之宋元以前 近而可征广而能备矣 国初以来 蒐辑遗逸编錄韵章 若钱田间姚羹湖潘蜀藻王悔生诸先生诗傳诗选 吾邑龙眠诗枞阳诗之类皆为总集 佳本第其书 或未经鋟梓 或已镂板而渐就燬蚀 其诸家专集亦大半湮落 无可收拾 且自康熙迄今 又百余年 名辈益众 余不敏 浮沉簿冗 无所酬能于世 而言念曩者 俯慨方来 竊欲效施阮诸公 辑《宛雅·广陵》诗事之意 赓续钱王诸先生之绪 採萃乡邑先辈诗章并言行之表 见于他书者 寸累尺积 彚为若干卷 颜曰：《桐旧集》以蕲流示来 兹永言无斁焉 惟是衣食奔走 见闻媕陋 每于藏本莫备 輟颖而叹 尚冀里中同志 凡有专集总集 与夫稗乘往编 或经刋布 或待傳鈔 示以所藏 俾就甄錄 庶几盛有可传善 有同归不胜引企之切云———道光岁次乙未初夏 徐璈六骧氏識于都城之试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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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公讳璈 字六骧号樗亭 公自幼天资敏悟，勤奋好学，通晓经史，尤重经世致用之学。嘉庆十九年进士，授户部主事。道光四年选授山西阳城知县，以迎养老母调授浙江寿昌知县，旋迁临海知县。母卒仍回山西任阳城知县，居官6年，引疾归里。公为官清正廉平，所至访民苦，求民隐，顺民意，兴利除害，政绩斐然。尝告诫左右说：“去其太甚，毋为已甚；勿致废事，不可多事。”主张务实求稳，一切从有利于民众出发。在寿昌任内，督民垦荒，垒石造田，开渠植树，兴办教育，政声卓著。在阳城，时值蝗虫蔓延，害虫每来，遮天蔽日，禾苗草木噬食殆尽。当地民众奉为“神虫”，不敢扑灭。公每到一地，当众吞食蝗虫，以示害虫并非神灵，动员群众扑灭。阳城属太行山区，深谷荒原，人烟稀少，常有虎狼伤害人畜。公发动民众并村联防，组织青壮年练习弓箭刀戟，与猎人混合编成狩猎队，捕杀野兽，其害渐绝。公生性直率，心胸坦荡，与上官争是非，尝致对方面红耳赤而不顾，自谓“性不随俗，才不周务，不堪世用也。”后辞官从教，历主亳州、徽州书院，奖掖后进，识拔人才。喜游风景名胜，娱情山水。热衷于收集整理乡邦文献，所编《桐旧集》42卷，选录乡贤先辈1200余人、共7700余首诗作，为研究明清两代桐城人文历史提供了珍贵史料。公善诗工文，一生纂述不倦。除《桐旧集》外，著有《诗经广诂》30卷、《牖景录》6卷、《河防类要》6卷、《黄山纪胜》4卷、《樗亭文集》4卷，《樗亭诗集》8卷行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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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璈六骧氏識于都城之试馆———桐城试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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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C/ j( U# |! X' C详细见本网：http://bbs.itongcheng.com/thread-182734-1-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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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栲峔山刹———桐城潘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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栲栳层峰出 吾曾坐翠微
烧灯窥日出 俯槛看云飞
* J0 x0 M& s* `) X5 a( O& |地迥蚊虻绝 厨香筍蕨肥
+ O  t+ R7 t6 w% C; }7 }最怜无月夜 叱虎有僧归

* v& g% ?* ^8 q) L潘公讳江 字蜀藻号木厓 康熙间诸生 有《蜀藻诗文集》江南通志载：公为诗学少陵昌黎 晚兼涉香山劔南 年八十四卒 著有《桐邑名宦乡贤实录》 诗韵尤雅 而《龙眠诗选》前后集 罗遗文于即坠 发潜德之幽光 三百年来 诗人藉以不冺 厥功尤巨矣 张文端公贻潘木厓书曰：博学鸿词之举 未及推荐 遂成有生一大憾事 然三公不易之一日 名山不朽之千秋 终不当以区区一官间 先生富贵不与之乐也 《钱田间集·潘蜀藻诗序》：蜀藻在吾乡称知名士者 三十余年 其为诗学香山 亦时出入于钱刘之间 十岁时应郡试 有圣童之目 生平耽嗜风雅 遇人有一语之善 歌舞赞叹 不能自己 尝蒐辑同乡先辈 及诸亡友逸士之遗编 为之论定而表彰之 齐邦直潘蜀藻诗义序：蜀藻天才敏妙 而衷于情者深 禀经酌雅 不溢前人矩雉 得意疾书 不苟为同异风雅之 卓然成家者也 张文端公《笃素堂集·潘蜀藻诗集序》：蜀藻天才高卓 沐浴于诗学者三十余年 又尝历游齐岱京楚 与海内诗人相酬答 其为诗抒写胸臆 穷变极妍 而不伤其涵蓄高淡 吴汤日寄怀蜀藻句云：尽阐幽光 遴百氏重编 丽帙勒千秋 又云：拥书万卷斯为贵 下笔千言信有神 璈按先生荐举鸿博 以亲老辞 生平肆力于诗 晚年渐臻放翁胜境 『栲栳层峰出 吾曾坐翠微 烧灯窥日出 俯槛看云飞 地迥蚊虻绝 厨香筍蕨肥 最怜无月夜 叱虎有僧归』 可採入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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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饮荣园———桐城方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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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k3 d- V! X9 J# F主人台榭俯涟漪 夹道层陰暑更宜
怪石穿云峯断续 苍松蟠谷影参差
荷舒绿翠迷苔迳 花吐清香到酒卮
1 i# e$ ~, ]  s饮罢欲归犹未去 开窗跌坐听黄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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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l- T; W; {$ [3 P' ]0 k方公讳鯤 字梦石号羽南 崇祯间诸生 有《其旋堂集》 潘蜀藻曰：先生精易学 尝推“河洛纵横之图”以测古人制乐用兵之法 往往吻合 乃取系辞八卦相荡 程子加一倍之说 著为《易荡》 黄石斋何元子见而激赏之 姚君经三为梓行 卒年八十 学者私谥文潜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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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荡序———桐城龙眠姚文燮

吾乡方羽南先生闭户讲易者三十年 而易荡书成 予兄若侯属余梓以行世 予受而读之 剏而不鑿 通而不流 葢深有得于易奇而法之旨也 而以易荡名者 盖本先天八卦之位 以次相加而成 来元成先生所谓 即横图之序也 系辞不云乎 八卦成列 象在其中矣 因而重之爻在其中矣 荡则各以其序 而重之之义也 吾观先天三图 皆生于荡 横图荡而相摩 摩者阴阳相倚 比而无间 一左一右之谓也 宋人释以为磨 则为一上一下 非其指矣 若圎图 则荡而相错者也 至于方图 或左或右 或上或下 纵横交互 妙合自然 总不离乎 八卦之序 因重之法 傳曰 八卦相荡 盖观夫方图而荡始 书其变也 且夫天与日 荡而十二辰 以定日与月 荡而弦望晦朔 以分干与支 荡而大挠甲子 以成天盘与地盘 荡而奇门 休咎以决 凡阴阳之理 变化之端 未有不出荡者 而皆统之于易 先生以荡名易 旨哉富乎 固不斤斤示人以圎象矣 或曰孔子学周易作序 封傳其第皆有相受之义 今先生以荡名易 其封序一依横图 然未尝有傳 发明次第相受之旨 如周易之確 然不可紊也 夫易不可为典要 若因其次第 按之以为有说 存焉 亦何不可为说乎 即孔子序封傳 亦不过为文王六十四封之编次耳 初未尝有定理也 先生以荡名易 明易之本无定也 因其序而序焉 又从而为之说 则无定者 有定矣 岂所取诸荡耶 易之为道也 屡迁变动 不居上下 无常不可为典要 惟变所适 先生著书 命名而不立说 殆本诸此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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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命辞———桐城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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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
( c) Z/ v( V& [" [* z. [3 |, i休嗟臣被逮 是报主恩时
不草归降表 聊吟绝命辞
1 k6 ?2 v- e) f; Q& {" `身当殉国难 死岂论官卑
千载波涛里 无惭正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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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2 i/ Y! w9 A& `0 d! b9 w" c其二：
闻道望江县 知为故国滨
衣冠拜邺陇 爪发寄家人
: _# q& l+ ^' R. a8 }魂定依高帝 心将愧叛臣
相知应贺我 不用泪沽巾

8 t1 x9 G( u3 E+ A" D: y2 _  V3 `方公讳法 字伯通 建文己卯举人 仕四川都司断事 靖难殉节死 明史方孝儒傳：方法 字伯通 官四川都司断事 诸司表贺成祖登极当署名 不肯 投笔出 被逮 次望江 瞻拜乡里曰：得望先人庐舍 足矣 自沈于江 江南通志：方法 洪武己卯举人 事母以孝闻 后以不署名 殉节 《钦定胜朝殉节诸臣录》靖难入祠职官 四川都司断事方法 齐心孝《方断事公幽忠傳》论《方鲁岳幽忠录》云：断事举于建文之己卯 主事者为方正学 题为讬孤寄命 大节不可夺其后 正学以不肯草诏 赤其十族 亦以不署表 自沈以死 傳论曰：公配郑孺人 守义四十年 怀公爪发以殁 公女川贞 亦终身不字 奉母以终于家 今方氏历三百年 世济蝉联 以不溃其家声 岂非食于厥祖忠贞不遗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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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洞·金华府志———桐城张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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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无俗事 洞裏更清幽
何代高人隐 遐踨今尚留
碧天明远岫 疎木绕寒流
# ~, E! {6 l0 I! S9 s/ d+ [一坐澄心慮 因思岁晚謀

! {/ k* W; o- A; \3 P张公讳淳 字希古号怀琴 隆庆戊辰进士 仕陕西布政使 明史《循吏傳》载：由进士授永康知县 阅案牍 剖决如流 凡赴控 即示审期 片晷分析无留滞 乡民裹饭一包 即可毕讼 因呼为张一包 以计获巨盗去 永日已就车 犹获巨盗于河干 擢礼部主事 历知建宁府 终陕西参政 江南通志：淳令永康 舉治行 第一官仪 曹郎时居 正母丧 淳不往弔 谢病归 张文端公《笃素堂集》张氏之先 自豫章徒桐 至六世曾王怀琴公成进士 历官大中大夫 陕西左参政 初令永康 为循良第一 所至有廉能声 至今咸户祝焉 桐城张氏饭一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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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 k2 n- `! _; h2 m按：封建社会 源多于讼事 宰秉正者 大部老爷们吃了原告拿被告 至案由久而不决 此桐邑先贤怀琴公为民主 凡诉案由 公即可让民即时有申有澄 纠纷案件审理中 耽搁主诉双方一顿饭时间 抑或主诉双方可以褁（包释携带）至食物至庭审现场 吃好喝好 此刻空腹者 怀琴公已明案由孰是谁非了 当时民谓 秉正者 怀琴公为“张一包 ” 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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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归———桐城钱如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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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 d1 `, N, u  N& f* |( W出郭快秋晴 金颷动林樾
( {! \# Q5 L, \8 O% h- @4 l6 v留连村社饮 坐见西日没
鸣鑣醉归来 东山吐新月
) J' `9 P8 }* p5 k) {渡溪人语谊 入市暝烟发
露气湿荷衣 清光徹诗骨
- l! j5 W+ `3 b+ c4 Z弄影不成眠 长歌声断续

0 Y1 _0 ~) r! p: Z* P钱公讳如京 字公溥号桐溪 宏治壬戌进士 累仕刑部尚书 有《鍾庆堂集》 方本庵《尔训》钱鸞 字应祥 子如京按河南 鸞寄诗云：汴梁香帕久知名 莫买归来悦我心 闻道漳河清澈底 好将一勺濯尘楼 潘蜀藻曰：公起家邑令 历督抚按 所在功绩爛然 后告归居桐溪 与弟姪辈觞咏 自娱卒 赠太子少保 赐祭葬 江南通志：巡抚保定等处 岁荐饿 悉心赈济 请帑恤民 赖以全活 督两广军务 所辖土官 多相仇杀 疏请裭土官职许 立功自赎 军赖以安 卒之夕 有星陨于城中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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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r/ N# T2 r4 U  M; W: Z浦口晓发———桐城齐之鸾

& W" t4 ^  l2 h1 i* \$ p三五星 短长亭
  Q- }8 ]8 ~9 h1 F) Z7 B4 E5 q日光烹海赤 山色倒江青
* A, q9 V0 e# E6 {& o" f" T野烧林边人劈斧 秋涛雾里客扬舲

. w  V0 u( k2 B5 @+ s5 U9 G( d齐公讳之鸾 字瑞卿号蓉川 正德辛未进士 仕至河南提学副使 顺天府丞 有《南征纪行》诸集 明史本傳：正德六年进士 官刑科给事中 諫花酒舖之涉及帝 加威武大将军之号 又諫帝巡边及南巡皆不省 宸濠反 张忠许秦南征 之鸾与偕王守仁已灭 贼群小谮毁百端 之鸾力白其诬 初姓徐氏 至是復焉 世宗即位 疏谏 帝嘉纳之 后谪崇德丞转宁夏佥事 进饥民所食蓬子 且言时事“可忧者三 可惜者四”语极切至 后擢河南按察使 卒于官 《龙眠古文》公救王文成公疏曰：宸濠僣上 畜異志积有岁月 遽尔举兵 将谓大事可倖成 天位可力取 而王守仁仰仗神筭 戳力擒之 遂使奸雄一旦失望 乃欲横加诬构 指擒获之人为同盗 但王守仁忘身殉国 功在社稷 而为仇人攀诬 如此 将使英雄豪杰戒前车 国家缓急 何以使人又陈民疾苦 疏曰 环庆而北 山城萌城隰宁小鉴池等处 骄阳五年 赤地千里 亩无植禾 居人刈获蓬 其内有绵蓬刺蓬二种 皆可为面以食 饥人仰此为命 数年矣 臣因取蓬子面自尝 啖之苦恶 辛澁螫口 贯心呕逆竟日 今将二蓬子封题 赍献御前 又定圣志 广言路 清理芦课 各疏互详本傳 张太傅敦復曰：业师齐古愚先生 其先世为中山族人 后易姓齐 齐绳祖曰：高祖在正嘉间 正色立朝 遍历中外凡二百余疏 其【纪功·蓬子】二疏 载在史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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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傅敦復曰：业师齐古愚先生 其先世为中山族人 后易姓齐

华夏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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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珰祸道中感怀———桐城左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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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 p  g% Z# j8 C  }
) z% w+ d" ]! r0 m) }1 \幸未遭严谴 居然许放还
愿难成栗里 祸恐续椒山
空有安危计 谁开语笑颜
龙眠旧卜筑 长在汨罗间

此诗出自桐城左光斗“遭珰祸道中感怀”一首 该诗小注：郡志：“公遭珰祸日 公父碧衢翁 年已八十 及公冤雪 诰褒三代 碧衢翁犹及见之孙及曾孙百余人”


左公讳光斗 字共之号苍嶼 万历丁未进士 仕左佥都御史 赠右副都御史 再赠太子少保 谥忠毅 有《左忠毅公集》 明史本傳：公万历三十五年进士 选授御史 巡视中城 捕治吏部豪恶吏 获假印七十余 假官一百余人 出理屯田 力与水利 因條上十四议 光宗崩 李选侍据乾清宫 光斗上言 力请移宫 与杨涟协心建议排阉奴 扶沖主宸极获正 由是朝野并称为杨左 天启元年 拜左佥都御史 是时 韩爌赵南星高攀龙杨涟郑三俊李邦华魏大中咸居要地 光斗与相得务为危言 严谕甄别流品 正人咸赖之 而忌者浸不能容 曾擬奏劾魏忠贤魏广征三十二斩罪 未上 魏忠贤诇知 先与涟俱削籍 而傅槐櫆崔呈秀阮大鋮谋构汪文 言狱入其名 往逮 父老子弟拥马首号哭 声震原野 及诬 以熊廷弼 容城孙奇逢 与定兴鹿正以光斗有德于畿辅 倡议醵金 诸生争应之 得金数千 谋代输 而光斗与涟已为狱卒所害 年五十一 姚休那曰：忠毅公生平所讴颂者 一杨公椒山 故颜其堂曰：噉椒 《明史艺文志》左光斗奏疏三卷 文集五卷 方震孺《左忠毅公集》序：熹宗朝 貂珰乱政 太阿倒持 爵踰上公 卒能消移 鼎之谋正参夷之罚 公与杨公折其势也 当鼎湖初升之际 主少国疑之时 武曌垂帘 浸成房州之祸 公独奋争典礼 弹文首上 由是 晨鸡移宫 飞龙正位 取日虞渊 功在社稷 盖公沈深有大略 会京贯交关 腹心爪牙 丝萝蔓引 告密排挤 而公憸人以谋 吏垣事泄 教猱逐虎 公与魏公其首也 坐以封疆赃罪 箠偿之肌肉 消蚀金木杂下无已时 夜半囊沙死矣 甚矣忠臣可为而不可为也 仁人君子 读其书 思其人 有不为之流涕者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