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UID
- 118243
- 积分
- 3774
- 威望
- 25
- 桐币
- 473
- 激情
- 6825
- 金币
- 0
- 在线时间
- 1313 小时
- 注册时间
- 2014-10-28
荣誉会员
 
- 积分
- 3774

 鲜花( 13)  鸡蛋( 0)
|
q z o7 {+ t0 M( J前几年写胡适与陈梦家时,看到胡适1931年1月24日的日记里有这么一句话。那天他从上海乘船前往青岛,途中“又读昨日新出的《诗刊》第一号,其中也有绝可喜的诗。一多有一首《奇迹》,很用力气,成绩也很好”。第二天十二点到青岛后,杨振声、闻一多、梁实秋等人来接,然后到顺兴楼吃饭喝酒。当天胡适又记道:“我同一多从不曾深谈过,今天是第一次和他深谈,深爱其人。”
# i% s1 n+ W$ m2 r0 A0 H$ n5 B0 u
$ Z+ Z3 D% o- M" }- P+ U Z5 J读了这两段,我便把陈梦家当年编的《新月诗选》找出来,把《奇迹》再好好读一下。说实话,以前读书时,总是按教科书的“指示”,去读他的《红豆》、《死水》中那几首“经典”。这是一首49行的较长的诗,体现着新月派诗的主张,形式均齐谨严、意象繁复瑰丽、旋律复沓悠长,全诗采用先抑后扬的方式来表达他心中真正的“奇迹”和对“奇迹”的坚贞期待。他说这“奇迹”不是普通的美,而是这些美的“结晶”,“比这一切更神奇得万倍”;在这一切都不得的情况下,为了供养“饿得慌”的“灵魂”,不得不去募化一些“平凡”甚至“秕糠”,甚至把“藜藿当作膏粱”。但作者坚信这“奇迹”一定会来临。他说,“只要这奇迹露一面,我马上就放抛平凡”,“我只要一个明白的字,舍利子似的闪着/宝光”;“我等着,不管等到多少轮回以后”,“总不能没有那一天,/让雷来劈我,火山来烧,全地狱翻起来/扑我……害怕吗?你放心,反正罡风/吹不熄灵魂的灯”。那么什么是作者这么期待等待的“奇迹”呢。全诗的最后给出了答案:“一阵异香,最神秘的/肃静,(日,月,一切星球的旋转早被/喝住,时间也止步了,)最浑圆的和平……/我听见阊阖的户枢砉然一响,紫霄上/传来一片衣裙綷縩——那便是奇迹——/半启的金扉中,一个戴着圆光的你!”
: [9 O+ P& U* U8 {* j$ T5 K8 j8 T% t: U
读这最后的“奇迹”,我突然觉得这是在期待着颤动灵魂的爱情,等待着一位梦中的情人,你看这所有的意象以及它们的组合,似乎全是两性结合的隐喻或象征。为什么非要把“奇迹”归结到“传来一片衣裙的綷縩”呢?徐志摩在《诗刊》创刊“叙语”中誉此诗为“三年不鸣,一鸣惊人”,陈梦家《新月诗选》序中没有论述这首诗,再找来蓝棣之先生新编的《闻一多诗全编》,我看到闻先生自《死水》后,基本上没再写诗,而是把所有精力放到了学术研究上,这首诗只是闻先生到了青岛后“偶一为之”,在这诗之后,虽然闻先生又写了首《八教授颂》,但没有写完,只是首“残”诗,《奇迹》成了闻先生的最后诗作,或者说压轴之作。蓝先生又是怎么看这首诗的呢?闻先生“相当明确和具体地对自己的诗人时期作了一个回顾与总结”,“以相当严格的批评态度看待他的两本诗集(《红豆》、《死水》)”,呈现一种“更透彻”“无情地解剖自己的精神”;“诗人所要的‘奇迹’就是真理”,“为了寻求真理,实践真理,诗人渴望着彻底改造,脱胎换骨,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尤可贵的,诗人渴望着世界来个天翻地覆的变化,迎接奇迹的光临”。这是一种更宏大的阐释,可为什么要用“衣裙的綷縩”呢?我的疑问仍然存在。
' @; ]2 y4 c9 w. ]$ o; Q# P0 |- l7 f: v
近读舒芜先生口述自传,说到他的九姑方令孺,“九姑比我父亲大一岁,是同胞姐弟,两人感情很好”,“九姑长得漂亮,又有风度,又有气质……考古学家、美学家常任侠先生,是我堂兄方玮德的同学。他就曾对我谈到过,说他平生所见到的美人,数九姑是第一。九姑的女儿李伯悌(陈庆纹),是个翻译家。在我们这一辈人当中,她算是很有美貌了,可是常任侠说:‘比起她的母亲,她还是差一点。’”“抗战前,九姑曾经一度离开南京(注:婆家所在地,虽然此时已和丈夫分居,但仍住在家里),去国立青岛大学任教,当中文系讲师。那时,青岛大学的校长是杨振声,中文系主任是闻一多。”“相传这期间闻一多与九姑之间,还有点小小的感情风波,后来当然都平息下去了。”
8 D: r( @9 o: Q5 e
; M/ ?5 l* G% I; O k) y6 F1 h读到这些,我突然明白闻先生最后的“奇迹”是方先生,最后的诗献给的是方先生。翻看梁实秋先生的回忆,也证实了这一点。梁实秋在《谈闻一多》中说:“志摩误会了,以为这首诗(指《奇迹》)是他挤出来的……实际是一多在这个时候自己感情上吹起了一点涟漪,情形并不太严重,因为在情感刚刚生出一个蓓蕾的时候,就把它掐死了。但是在内心里当然有一番折腾,写出诗来仍然是那样的回肠荡气。”这个“蓓蕾”就是他和方先生交往中萌生出来的。梁先生还有这番回忆,“一多在南京时有一个学生陈梦家,好写新诗,颇为一多所赏识,梦家又有一个最亲密的写新诗的朋友方玮德,玮德是方令儒的侄儿,也是一多的学生。因此种种关系,一多与令孺成了好朋友,而我也有机会认识她。青岛山明水秀,而没有文化,于是消愁解闷唯有杜康了。由于杨振声的提倡,周末至少一次聚饮于顺兴楼或厚德福,好饮者七人(杨振声、赵太侔、闻一多、陈季超、刘康甫、邓仲纯和我)。闻一多提议邀请方令孺加入,凑成酒中八仙之数。于是猜拳行令交错乐此而不疲者凡两年。其实方令孺不善饮,微醺辄面红耳赤,知不胜酒,我们亦不勉强她。”' ^) |/ n% n4 F) g
, C' r5 M# T2 d/ |/ L
台静农先生晚年回忆过这场景:“昔年在青岛作客时的光景,不见汽车的街上,已经开设了不止一代的小酒楼,虽然一切设备简陋,却不是一点名气都没有,楼上灯火明濛,水汽昏然,照着各人面前酒碗里浓黑的酒,虽然外面的东北风带了哨子,我们却是酒酣耳热的。”胡适到青岛时,中午杨振声、闻一多、梁实秋等人在顺兴楼请,晚上仍在顺兴楼,就加入了方令孺、邓仲纯等人。27日,胡适记道:“到顺兴楼吃饭。青大诸友多感寂寞,无事可消遣,便多喝酒。连日在顺兴楼,他们都喝很多的酒。今午吃酒尤不宜,故醉倒了李锦璋、邓仲纯、陈季超三人,锦璋甚至跪在地上起不来。我的戒酒戒指到了青岛才有大用处,居然可以一点不喝。” E$ F/ O P; e& R
; O7 K* [8 y5 z2 D就在这样的过程中,闻一多先生和方令孺先生产生了感情。6 R- {, F& ?. o O
. P, g$ T5 L3 G* ?" K5 V具体说来,1928年闻一多任武汉大学文学院院长,因不适应人事纠纷,1930年6月辞职后,与梁实秋应老朋友杨振声的邀请,来青岛大学任职,闻任文学院院长兼中文系主任,梁任外文系主任兼图书馆馆长。刚抵青岛的闻一多,最初是住在学校斜对面金口路的一幢红楼里,那是学校为他租下的住所。但因为是一楼,光线幽暗,所以不久就搬到文登路的一栋小房子里,房子位于汇泉湾的西北角,离浴场不远,环境幽静,出门就是海滩,涨潮时海水往往会涌到门口三四米处。由于此处离学校较远,而且山路高低不平,所以每日闻一多去学校上课,总是拿上一支手杖,在山路上悠然而行,经过鱼山路,则邀上住在此处的梁先生,两人结伴,一边谈诗论文一边缓缓向学校走去。
s1 w( U0 A# h8 i" r: `
! a6 m. N1 d) }2 `- p6 Q8 e% h6 H9 c9 \几乎同时,由邓稼先父亲、著名美学家邓以蛰介绍,刚从美国留学归来的方令孺也来到青岛大学中文系任教,担任讲师,教授《昭明文选》。闻是文学院院长兼中文系主任,两人免不了交往,方令孺虽然有中国古典文学的深厚家学——祖父方宗诚,师从方东树,曾入曾国藩“幕府”,父亲方守敦,协助吴汝纶创办桐城中学,是一位有影响的诗人兼书法家——但毕竟刚登上大学讲坛讲授中国古代经典,在备课过程中遇上问题也需向闻先生请教。如梁实秋所说,两人还有一个交集“方玮德和他的诗”。闻一多对陈梦家和方玮德的诗是相当看重的。闻一多在给他们的信中说,“我曾经给志摩写信说:我捏着把汗夸奖你们——我的两个学生,因为我知道自己决写不出那样惊心动魄的诗来,即使有了你们那样哀艳凄馨的材料”,“玮德的文字比梦家来得明澈”,但对他俩的诗所存在的缺点,如不用标点使诗的节奏不分明,使用“梅毒”、“生殖器”一类赤裸的文字,句式不整齐等给予批评,要求他们“长篇‘无韵式’的诗,每行字数似应多点才称得住”,“长篇的结构应拿玮德他们府上那一派的古文来做模范”。闻一多开始以有这样学生诗人为荣。一次当他和方令孺说到方玮德时,曾要方令孺帮他要一张方玮德的照片来,以便“时时在我案头与我晤对”。闻一多说到此事时这样说:“玮德原来也在中大,并且我在那里的时候,曾经与我有过一度小小的交涉。若不是令孺给我提醒,几乎忘掉了”,现在他写出那样优秀的诗来,“即使我们毫无关系,我也无妨附会说他是我的学生,以增加我的光荣。我曾托令孺向玮德要张照片来,为的是想借以刷去记忆上的灰尘,使他在我心上的印象再显明起来。这目的马上达到了,因为凑巧她手边有他一张照片——我无法形容我当时的愉快”。2 u& o8 c( U4 |7 m( i" c
/ G- _; p' b' U7 F7 G+ N《新月诗选》有两首方令孺的诗,全是写于这个时期。读这两首诗,你明显可以感到它们是对《奇迹》的回应,或者说《奇迹》是对它们的呼应,它们共同构成了一组对话式的文本,诗意与感情在这里展开了回环式的交流、深化与升华。诗都不长,且全抄录于下:$ o3 e( C& y. |! n% y
% ]+ u9 W5 l2 s. {+ U7 |) L
诗一首1 a- h+ ?% O7 w; M7 u
6 q' o: x5 v8 h爱,只把我当一块石头,+ z6 a- q4 `2 h, C' I* P0 x. O
/ H! @. o8 |. l5 w( y9 G1 S2 a不要再献给我:
7 w1 h+ b; ?3 x" w" g- G- C. `& m7 K! Y+ t2 a# Z. U: B1 |
百合花的温柔,
, a" u% W& X' Y* ^; k" ^9 {( p2 q5 |! [. K
香火的热,6 |* @& @9 N% O7 ]. g0 Q1 P
- ~" R- p+ J7 k2 Q; ~2 x长河一道的泪流。+ e- W. n6 |, q" e Y4 E: D
2 j' J8 }/ h3 B* X. y0 g8 L9 {8 ~
看,那山冈上一匹小犊
7 A8 s/ g6 ?8 N8 l
0 R. q: Q4 x- c8 I& n0 P3 f隔着白的世界;# }- o& z1 t5 D. N8 ?* U
" g. e. ?/ B5 T$ j1 D9 u' r* _, b
! o9 c" t+ \7 b; t$ v- i
不要说它愚碌,* X5 l) a4 \1 {1 d2 [5 [; X
+ R# b% L3 d7 |& B) n, ~它只默然8 R! O& r8 ?$ s8 @% h
2 g* C; M, T0 s: ^' i. T严守着它的静穆。6 ~+ b) a# p1 Z0 C4 n
: \! G. }; F/ M5 Y8 h% h( z; T7 Z
灵奇
8 c% `2 C" P7 `# J' G- a
- s' M( p6 P, \" p( u0 r有一晚我乘着微茫的星光,
+ ^6 G/ ~: [& z1 i( d
, \" w1 s" \* O$ ]9 Y. `9 s+ p我一个人走上了惯熟的山道,
5 a" ?( o, ^5 c) ?6 p: b1 A
$ H3 W+ v! g4 n# R8 w泉水依然细细的在石上交抱,
+ U* k6 I$ ]# B9 y$ ~, m; _1 d1 ]2 W7 F9 }: L8 b
白露沾透了我的草履轻裳。
0 ^* T- ?& l* m0 f8 U7 K2 n0 c) F! V- ]; x/ f# d
一炷磷火照亮纵横的榛棘,
; f) F4 G! J% V0 L+ W6 n5 S; M! a- M- R5 P* Y
一只朱冠的小蟒向前宛引,5 N8 L7 h# B5 Q7 @
- o; V- {; E/ h3 ~! U
领导我攀登一千层皑白的石磴,0 g5 K8 U- D! A) v
6 L4 J1 e# }) b7 X& B为要寻那镌着碑文的石壁。$ A% ?7 J" s% q5 h; P" s" }6 ?
& j' A% `: h. B
你,镌在石上的字忽地化成4 S/ E# ?6 H, h4 G- s9 }
( {( I) x/ w B9 h/ A& Z% C1 {2 A
玲琍的白鸽,轻轻飞落又腾上;
7 X1 K+ o5 X* b5 g: E+ `* O& ]% H \" z( o% i
小小的翅膀上系着我的希望,
: Q3 {1 Y& r7 l, H3 }" b5 f" l5 \% T
信心的坚实和生命的永恒。
) u9 i1 _1 {# e* b" s1 u- |3 ~$ H6 G. f1 M! [6 j
可是这灵奇的迹,灵奇的光,
b1 q X6 n. N4 V V+ o
% S2 K7 |$ d; p在我的惊喜中我正想抱紧你,# r; V" S9 p7 ]* c% h8 n4 h
% c( e1 y: V5 U. Y
我摸索到这黑夜,这黑夜的静,
5 Q6 e6 C4 k5 B9 u; \# @3 }2 _5 ~5 q/ V. B6 J4 l8 w
神怪的寒风冷透我的胸膛。' X; u* p; Q% }1 }7 u1 Q8 u. i; L
! k+ b8 D4 Z) |) {7 a2 ~+ I" l读这两首诗,你是不是觉得,它们有着共同的主题,就是作者希望获得灵奇一般的爱,这爱能给她百合花的温柔,香火的热,长河一道的泪流,能给她带来希望:信心的坚实与生命的永恒,但眼下的现实环境是黑夜以及吹来的神怪的寒风,虽然对方的爱如镌刻在石壁上的碑文那样不会轻易磨灭,虽然作者渴望在惊喜中抱紧这份爱,她也只能把自己变成一块石头,严寒着内心的静穆,一步步退缩而去。如果把这两首诗同《奇迹》串联起来解读,或者是“奇迹”表白后,方令孺用这两首诗既表白自己感情的真挚,也表白自己的无奈与回绝;或者是这两首诗表白后,闻一多用“奇迹”既表白自己感情的渴望,也表白自己等待的坚贞。方诗中“惯熟的山道”是不是也曾深印着两人并肩走过的身影;方诗用“灵奇”,闻诗用“奇迹”,方诗用白鸽喻指希望,闻诗也把白鸽与“我要的婉娈”联系在一起,另外两人的诗中还有一些意象有着深度的重合。) J4 n) Q0 K7 m5 m. k0 |3 M
! q. r3 F4 G+ E, q0 W' o
方此时是什么样的处境呢?作为亲侄儿的舒芜这样说明:“九姑的婚姻当然属于家庭包办模式,是我的伯祖父拍的板。她被嫁到南京一个银行世家,婆家姓陈,祖籍是我们桐城邻县怀宁人。两家过去肯定是有交情的,所以缔结了这桩婚姻。九姑与丈夫一同赴美留学,回国后,两人之间的感情渐渐有了裂痕,姑丈在上海沪江大学当经济学教授,另娶了人,常住在上海”。梁实秋写刚到青岛的方令孺:“她相当孤独,除了极少数谈得来的朋友以外,不喜与人来往。她经常一袭黑色的旗袍,不施脂粉。她斗室独居,或是一个人在外面而行的时候,永远是带着一缕淡淡的哀愁。……不愿谈及家事,谈起桐城方氏,她便脸色绯红,令人再也谈不下去。”这“极少数谈得来的朋友”即指闻。应该说方此时对闻产生感情是正常的也是合情合理的。但毕竟方令孺出身于那样的“世家”,同时还由于是女性,比男性更多层因性别而产生的“束缚”,她只能如梁实秋所说“古井生波而及时罢手”。如此选择,我们也能给予深深的理解。连新文化的开山祖师胡适先生面对江冬秀的棒喝也只能止步,何况一个背负着深重传统且已经拖家带口的女子呢。' S! d/ c6 I+ j: \: Z: f8 w3 c4 W
8 L( U4 x* x2 t: F2 i! _
% l# F7 s4 w+ f8 _! \- q0 Y两人的感情产生了社会“涟漪”。面对“现状”,闻一多选择将家小接来以正视听;而方令孺送走胡适后不久,先回了自己南京的“家”过春节,并给时在南京的陈梦家带去胡适请她转告的喜欢他的诗的口信,第二年到北京姐姐方令姞处养病并试图到北京谋职。临走时,此时来青大担任讲师的沈从文送上了深深的同情,并给徐志摩写了封信,托其照顾方令孺并给她在北平“找点事做”,信中说:“方令孺星期二离开此地,这时或已见及你。她这次恐怕不好意思再回青岛来,因为其中也有些女人照例的悲剧,她无从同你谈及,但我知道那前前后后,故很觉得她可怜。”* w1 u' x* b, {5 U" J5 \6 O4 N
7 E* A5 h ]1 b) z& \+ o$ m
此时她和闻恐怕仅剩了“罡风吹不熄灵魂的灯”。+ P2 A7 O7 \) c2 Q0 g, A- ~
/ X+ ~! L. j- C7 y4 f3 D/ t, N- M [. n此后,闻从保守的自由主义者变成了激进的民主主义者;方在后辈的影响下逐步成为共产主义战士,1956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8年担任了浙江省文联主席。
2 Z1 P9 d$ R# u& B( ^: Z6 ]5 Y
2 @- w: F( `* Z4 H3 t9 I, Q来源:合肥晚报 作者:李传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