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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佛罗伦萨的美神——波堤切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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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7-10 15:03:5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佛罗伦萨的美神——波堤切利》(中)


  “艺术史在中世纪之后就是艺术家的历史”。

    波提切利笔下的《维纳斯的诞生》,刻画了裸体的维纳斯仿佛一粒珍珠从贝壳中站起,宛如一朵娇艳动人的鲜花,洋溢着青春的气息和活力。“此画中的维纳斯形象,虽然仿效希腊古典雕像,但风格全属创新,强调了秀美与清纯,同时也具有含蓄之美”。


    波提切利笔下女性上眼皮呈现一种低垂感,眼睛平视或俯视(有些类似于佛教中的观音眼部的表现方式),具有一种悲天悯人感,面部表情单纯,将内心活动只在面部刻画时稍作暗示,隐约可查却又令人难以捉摸。



波提切利的衣褶处于一种动态下,具有一种非真实的飘动感。变形的人体与非真实状态的衣褶,从这些表现方法可以感受到其画“更接近于古代的,幻忽超越的,非物质的精神。”

表现人物动态性的衣褶方面,使用具有流动感的线条表现的视觉上的衣褶的繁复。

威廉·荷加斯在他的《美的分析》中曾论述过关于人体美中曲线美的重要性,并做出了“波状线比任何线条都更能够创造美”,可以称之为“美的线条,富有吸引力的线条” 的结论。造型中线的运用尤其是曲线的大量运用增加了画面的优美感。

波提切利却采用了古老的蛋彩画法并进行创新。使用重色打底,浅色层层加上的方式,着重于表现人体的透明感,又使用铅白描绘女神身上的罗衫,增加了画面的精致感。背景部分的深色与主体部分的浅色形成鲜明的对比,使三者分离开来。在颜色的使用上,使用明度与纯度较高的颜色来描绘前方的人物,颜色与线条相配合,追求一种平面装饰的效果。明丽丰富的色彩,通过蛋彩技法的表现,每一个事物都有一种半透明感,泛着炫目的光晕,使整个画面充满着优雅华丽之美。


    在《春》的构图上,将画面上的九个人从左至右一横列排开,人物几乎都垂直立于地面.从而形成了一个“带有明显的横向线式构图的画面,这种画面多暗示着安闲、和平与宁静”。在这幅画中,第一眼很难确定哪一位人物形象为整幅画的主角。波提切利将维纳斯置于身后树木所形成的拱形之中,在画面中所处的位置比别人稍后一些,并且在她身后灌木的枝叶仿佛是以维纳斯为生命的开始而向四周生长开去,波提切利画中的维纳斯,是世界上一切生命之源的象征。


    波提切利在《春》中鲜明的语言表现形式使观看者在视觉与心理上获得均衡感、节奏感与韵律感,将叙事性绘画的动态和象征性绘画的静态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进而感受到其形式上的优美。


    《春》中的人物都是将重心放在一条腿上。为了保持平衡,只能使上身向相反的方向倾斜,呈现出优美的S型曲线。节奏感是把相近的形式因素按照某种秩序和规律进行重复排列和延续,其本质是有秩序的重复。在节奏感上加以动态变化或情态因素,就是韵律感。波提切利《春》中韵律感集中体现于线的运用,人物的衣褶仿佛随着人的动态及微风拂过,产生了自由的运转,呈现出一种曲线运动的变化,表现出动态之美。而节奏感则集中体现于配景之中。画面中垂直排列形成的树林,以及花神长裙上大朵大朵绽放的藤蔓缠枝花纹,花朵的图案的重复结合,形成了秩序感与装饰感,表现出静态之美。

    画中漫溢的奢华,宁谧的享乐主义,欲望的展现,就是真正的文艺复兴的人本精神。


波提切利背离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写实和叙事传统,反映在他的画面上的女神形象,经过了主观变形处理并加入了他个人的情感与精神,与实际生活中的女性形象并不一致,即是对女性美精神层面上的提升,成为波提切利理想美的化身。

另一方面,创作自主性可以促使产生独特的绘画语言。波提切利走出一条具有独特审美趣味,人物形象极具个性的绘画之路。



    画家笔下的人物总是带着悲伤忧郁。他画中美女的眼中总有着淡淡的伤感,有种纯洁、善良而又茫然若失的神情。这种美更深刻、更含蓄,因而也就更能打动观众的心灵。作品展示了充满着春的欢欣的众神形象,这种对于人性的赞美,具有非凡的美感。但在那些庄重而自信的形象里,总不免带着画家内心深处所埋藏的一种无名的忧伤。


1490年开始的动荡造成了波提切利晚年精神上的危机。画家对于自己过去的信仰产生了怀疑,画风变得突兀怪异,而隐藏寓意。

波提切利的艺术成就体现在他独到的艺术风格,如明丽灿烂的色彩、流畅轻灵的线条、淡淡的忧伤美,以及细润而恬淡的诗意风格,这些让那一时期的人们重新感受到美。仿效希腊古典雕像,但风格全属创新,强调了秀美与清纯,同时也具有含蓄之美。

    《春》以其秀逸的风格,明丽绚烂的色彩和流畅轻灵的线条,在文艺复兴诸大家中独树一帜。但在文艺复兴以后,有较长时期西方人士,未能对他作出恰当评价,直到1 9世纪浪漫主义和英国拉斐尔前派运动中,他才备受赞扬,被人们推崇为意大利文艺复兴前期的大师。由于他极善于运用线条,与东方艺术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一特点也受到中国及日本研究者的重视。



    在蓬勃向上的文艺复兴时期出现波提切利的绘画,无疑是一个十分特殊的现象。画家笔下的女神和圣母目光忧伤,对周遭茫然而视,仿佛没有看见人文主义者编织的理性光芒,但她们却让我们深切地

感受到画家神秘而忧郁的内心世界。

    作为美第奇家族的座上客,波提切利对于当时的“美后”西蒙纳塔的美貌有着直接、深刻的印象。这位美女在二十三岁鲜花一般的年纪被肺病夺去了生命,使波提切利对生命的脆弱、美好事物的易逝有

着深切的体悟。《维纳斯的诞生》便是以西蒙纳塔为原型创作的一幅杰出作品。画中的美神温柔、娴雅,既纯洁、高贵,又肉感迷人。表现人体、金发的每根线,都好似优美乐曲中的音符,在组织着神奇的旋律。清澈透明的大海、晴朗无垠的天空、飘洒的玫瑰花瓣、缀满星星的红色斗篷,都把艺术语言的表现力推向一个高峰。这个裸体女神如此优美动人,以至于我们感觉不到两个解剖学上的缺陷:她的脖颈超常地长;左肩像是被刀削去一块似的,左手无力地垂在肩下。可以说,波提切利为了理想中的美有意识地牺牲了自然规则。这是一种带着奇异的热情追求形式美的艺术,它表现了一种略含忧郁哀愁的柔秀

优雅——波提切利式的妩媚。

    除此之外,美女的突然亡故,朱利亚诺·美第奇被刺死于大教堂的圣坛之前,想必使画家受到强烈的刺激,再加上波提切利当时体弱

多病,这些使得他终日沉默寡欢,深居于美第奇的宫中。画家本人的这种情绪不可避免地投射到画中人物身上。他在绘画作品中宣泄着自己的情感。因此,波提切利笔下的美女眼中总有淡淡的伤感,从而

使她们的美更深刻、更含蓄,因此也就更能打动观众的心灵。


    美国怪才诗人、艺术评论家埃德加·爱伦·坡曾在《创作哲学》一文中明确提出:“美是诗的惟一正统的领域。”而最能表现美的基调的应该是“哀伤”。“不论何种美发展到最高阶段时必然要引起敏感的人落泪。因此,忧郁是所有诗的情调中最正统的”,然后他进一步阐释说:在所有的忧郁的话题中,人们普遍认为“死亡”是一种最忧郁的话题,而当死亡与美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时候,这最忧郁的话题是最富有诗意的。“所以美人之死无疑是最富有诗意的主题——而这一主题如由悼亡者的恋人口中说出是再恰当不过了”。坡的推崇者,法国象征派诗人和艺术评论家波德莱尔也声称:“我并不主张‘欢悦’不能与‘美’结合,但我的确认为‘欢悦’是‘美’的装饰品中最庸俗的一种,而‘忧郁’却似乎是‘美’的灿烂出色的伴侣;我几乎不能想象……任何一种美会没有‘不幸’在其中。”而英国拉斐尔前派

画家罗塞蒂的绘画风格大概就属于这一类型。


    莫迪利阿尼的油画作品具有古典艺术的精神,他的趋向平面化的绘画即建立在形面和色彩的秩序性之上,但他善于表现优美的秩序,将之抽象化和情绪化,以表达个人对外在世界的独特感受。他对形

的处理特别讲究,画面构成更倾向于装饰性,常常以不合比例的变形来呈现人物性格和感情状态:空洞的眼神、突兀的鼻梁、拉长的颈部和腰身。特别是他笔下的女人,有种说不出的优雅和哀婉、美丽与惆怅。暖调的色彩散发着柔和的光,画中人在无拘无束与清规戒律之间、在诱惑与抚慰之中忍受着煎熬,画面由矛盾与对比产生出一种张力。他用来描画女人体的轮廓线优美而流畅,带着暗示和象征,把人的

感觉、体验和想象延伸到画面之外的地方。


    从上述对西方忧郁女性绘画形象的分析,我们知道艺术家对忧郁女性形象的刻画是在有意无意地追求一种忧郁的美。这种忧郁美有着生的内涵,是积极的、深邃的,具有永恒的生命价值和艺术价值。这些绘画中所塑造的艺术形象,给我们以美的享受、生的抚慰。


    波提切利在明暗的处理上,没有走“明暗法”的道路。而是将人物置于暗色调的茂密花叶之间,使背景更像舞台的布景或中国式的屏风,使画面更具平面感和装饰性。


    在《春》的画面中几乎看不到地平线,没有透视的纵深感,这样人物和植物都不受透视关系的限制,可以很好地将人物和植物的生动优美、清晰的外形展现出来,这就是波提切利不同的艺术手法。


    波提切利还运用了“夸张和变形”的手法,拉长的脖子、夸

张的手势、矫饰风格的姿态,正是这些变形因素,更加深刻了画

中的诗意。


    波提切利是位宫廷画家,他的作品多数要取悦于宫廷贵族,这些宫廷贵族偏好装饰性的宗教题材.因此贵族的审美观也是决定他作品风格的一个重要原因:


    波提切利在刻画人物时很注意画面中线节奏的运用.他以人体的轮廓线与维纳斯卷曲且富有弹性的头发线形成对比,同时画面左侧的风神的身体轻盈的轮廓线也与自身复杂厚重的服饰轮廓线产生鲜明的对比。当然我们也不能忽视画面右侧的春神芙罗娜衣饰所表现的另外一种非现实性的唯美折线整个画面荡漾轻盈.人物和背景截然分开,画面的平面性是显而易见的。


    在《春》的背景中整齐林立的树木是由厚重的直线刻画而成的,既稳重有秩序又能烘托出前景中人体S型曲线的灵活多变。前景中人物及衣着在各种各样富有变化的线条组合中呈现出来,其中有S型的曲线,缓的弧线,涡卷型的曲线等等。这些线大多都是细长,纤秀的,这样不但可以恰当地表达出人物形体的舒展度和柔韧性.而且还可以使前景中亮色的人体与背景中树立的深色树木穿插成为动感的画面,含蓄地营造了《春》这一浪漫的主题。


   波提切利绘画作品中线性造型的两个主要特征:

1.从微观上来讲,波提切利善于借助于人物、衣褶或景物等画面元素的边缘轮廓线来塑造细节上的线性美。这些线往往交错复杂,曲直鲜明,疏密得当.动感十足。所以这种微观的线性美带给观者最直

接的美的感受,不遮不掩且美不可挡。

2. 从宏观上来讲,波提切利利用拉长比例的人体同背景中的抽象图形交织成为抽象的线性美。而画面中的人体只是作为一种线的抽象元素而存在.同时背景的事物也会演化为抽象的面或线与前景中的线产生关系。所以这种美总是能在整体构图中含蓄地传导出美的和谐意蕴.自然而然且耐人寻味。


画中人物站在一片富饶丰美的草地上,如茵绿草上有近500朵

花,分属1 70个品种,每一朵花都画得一丝不苟。


《春》尽善尽美地表现了春天的美和典雅。波提切利在这幅画里采用了平面的装饰手法,将众多的人物安排在了同一个画面上。九个人物之间没有重叠、穿插,却有所呼应。作为主角的维纳斯所处的位置比其他人要稍高一点。画面像一幕正在上演的舞台剧,布景是一片深色的小树林。


从主题上讲,《春》是关于诞生与转变的,描绘了经历严寒的冬季,生命再次焕发出动人的光辉,整个画面洋溢着生命之美唤起的欢愉。然而,也有人认为,画中从人物的情态到画面,都无任何的欢乐气氛,反而似乎笼罩着一层春寒和哀愁。维纳斯若有所思,三美神颇似逢场作戏。信使墨丘利更似不在状态,最不协调的就是画面右边的西风神,他对克罗莉斯的“追逐”竞使画面右侧的树弯曲变形,从而打破了整幅画面的平静安谧效果。所有女性人物微微隆起的小腹在那个时代也被赞誉为孕育之美。人们一致被这张巧妙地寓含结婚礼赞的画作所感动。


要成就超凡脱俗的理想美是一件难事。

普罗提诺认为,任何事物的美如果只在我们身外,我们就感觉不到它的美。而只有当它的美,进入到我们心灵中时我们才会被感动。如果新柏拉图主义把美限定在了自然与永恒,普罗提诺则又更进一步要求这种美还必须进入我们的心智、触动我们的情绪。这看起来相当困难,似乎真正的美,只有到神话或是梦境中才找得到。所以,米开朗基罗也认为:“美的根源在精神性的上帝,必得靠圣洁的心灵和灵魂的眼睛去发现。”这样的艺术观点,使得他们与同时代的达芬奇走着不同的艺术道路。


波提切利从不像镜子一般再现自然,而是对之进行筛选和编辑,由此创造了一个更加完美的乌托邦。他最伟大的那些作品不只是在阐释神话,而是在把神话提炼成一种无法重新还原为语言的纯粹物质。   

一代又一代的艺术学家疯狂地寻找着《春》的真正含义,但我们需要知道的,也许只是它的美而已。当新柏拉图主义所倡导的自我完成的美无法安抚贫苦者们的饥饿时.波提切利响应了萨福那罗拉发起的宗教改革运动的号召,亲手烧毁了自己许多绘画作品,并发誓不再作古典题材的画时,人们总是感叹一代大师在世纪之交,错误地摆弄了风向标,更对其之后的惨淡余生抱以同情与惋惜。然而,什么是完美呢?


波提切利那里,一切都是那么优美与完美,有时甚至令我们这些作为普通人的观者感动得想哭,因为它太美了,而这种美距我们现实又是多么遥不可及——甚至比天堂更加遥远,柔和而优美的脸庞——这样的完美,在生活中永远也得不到,甚至看不到的。


波提切利描绘的人物特具世称为“波提切利的妩媚”。

所谓妩媚并非是心灵的表象,而是形式的感觉。波提切利的春神、花神、维纳斯、圣母、天使,在形体上是妩媚的,但在精神上却蒙着一层惘然的哀愁。


18世纪,美国著名画家贺加斯在《美的分析》一书中,《论线条》一章生动地描述了曲线、直线、波形线、S形线作为一种线性美的线条所呈现出各种美的变化,给人们的视觉带来了变化感受.以及线性造型美的审美取向价值。画家在运用丰富多彩、生动变化的线条语言去描绘塑造对象时,要把握线条的审美感受。例如,直、垂、曲、斜、粗、细等多种多样的线条.有着多种艺术语言,同时表达不同的思想情感。水平的直线条总是有向外延伸的感受,叉给人一种平静幽远的心理感觉。垂线条有沉重、高耸的感觉,园线条有外柔内劲、甜美的感觉,曲线条又有一种蜿蜒绵长的感觉,斜线有动感,粗线条和细线条有刚劲和纤细、拙和美等等感觉,画家在掌握线造型原则的情况下,在致力创作时应把握线性线条的艺术语言,尽善尽美地去表达作品思想感情,赋予线条以独特的生命,只有状物传情、渗情达意的线条,才具有无穷的生命力和独特的审美情趣。并可以大大增强审美对象的描绘功能.使审美主体获得格外丰富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审美感受。



吴砺

20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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