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平线上的钟声:暮色里的崇高希望
——观 Pink Floyd《High Hopes》(PULSE 重制版)有感
一
钟声响起—— 不是来自音乐厅, 而是远方原野上的教堂, 在空旷之间 传来低沉的回音。
我曾在 拉赫玛尼诺夫的第二钢琴协奏曲中 听过这样的钟声, 却未曾想过 它会出现在一首流行歌曲里—— 然而当它落下, 依旧带着 那份庄严的重量。
开场的歌声沉静, 像微带紫意的阳光 缓缓渗入清澈的海水。 舞台灯光 如秋日清晨的微光, 在小圆屏幕中, 两个年轻人奔跑着, 围巾与长发飞扬, 仿佛追逐地平线的尽头。
忽然,一声锣响—— 不是警示, 而是野外聚会的回声。 一群青年, 挎着背包, 走进暮色余晖, 剪影一一 穿过圆形的屏幕, 仿佛一个即将封存的记忆。
演出渐渐化为 一首现代交响诗—— 光、影、歌与乐 在此交织。 我仿佛听见 肖邦第一钢琴协奏曲的影子, 以及拉赫玛尼诺夫 那铺展的和弦—— 只是如今, 它们由中年的手 重新塑形, 去回忆曾经的生活。
这不再是少年的歌—— 而是一个 走得够远的人 回望时的声音, 带着 无法回返的 淡淡伤感。
二
紫色的光辉 落在舞台之上, 像阳光沉入海水的静谧。 吉他在漫长的弧线上吟唱, 歌声带着秋天的重量, 与灯光一同呼吸。
圆形的屏幕 不只是背景—— 它成了第二个舞台, 映照着音乐的弧线。 青年奔跑在原野上, 围巾飞扬, 脚步追逐着 不可触及的边缘; 背着背包的身影 穿过余晖, 消失在光里。
这不是唱片的重放—— 而是一首多感官的诗, 让光与影, 让乐器的呼吸与人声, 在不急不缓之间 自行展开。
钟声回荡, 把摇滚的锋锐 与音乐厅的庄严 系在同一条线上。 在这里,边界消融—— 音乐会、电影、戏剧 融为一体。 时间屏住呼吸, 观众站在共同的冥想中—— 关于青春, 关于失落, 关于光与音乐 说着同一种语言时 那恒久的美。
附:
吴砺 2025.8.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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