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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网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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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城女人
一曲黄梅戏,让桐城女人凄婉动人。
大约是取材桐城的缘故吧,戏名一开始便叫《桐城奇案》。戏名冠以“桐城”毕竟效应有限,直称挑逗性的《桐城女人》似乎又有损教化,所以我们今天看到这的曲戏,只好叫作《乌金记》。
《乌金记》的情节很简单:一个被起名陈氏的女人,丈夫在另一个女人王桂英家教书。王桂英的新婚之夜,丈夫被强盗杀害,桐城县官便认定是周明月谋夫夺妇,将其问成死罪。陈氏一心救夫,从桐城拔涉到南京,找丈夫的盟兄吴天寿帮助申怨。吴天寿知道小民“上访”的难处,也深黯官场之道,一个主意逼出了大老爷的重视--让陈氏到总督张伯龄的衙内上吊身亡,张不得不责令桐城县官限期破案。最终自然是冤情大白,周桂英也被张总督判给周明月为妻。
结局似乎很令观众满意,也令桐城人鼓舞。天下少了一个女人,桐城却多了一段传奇姻缘。吴天寿才高八斗,张伯龄功德无量,陈氏女美名远扬。
被人传颂的故事,终归会有续集。民国初年,桐城人便真的迎来了这一天。一个县官的女儿,未婚夫暴病而亡,悲痛欲绝,茶饭不思。一件平常事,很快传遍大街小巷。人们惊喜不已,奔走相告--几百年前出了张英、张廷玉“父子宰相”,今日又出了某“节妇烈女”。平日并不怎样的县官,顷刻间变得教女有方,成为人们崇拜的偶像。但女儿并非真的要死节,惨痛之后,便饥渴难当。但是,舆论已逼得这位县官父亲无路可走,只好无可奈何地将女儿锁于深宅,直锁得女儿气息身亡。
今天尚记得这个血淋淋的“桐城女人”的人,已经很少。清朝留下了张宰相的“六尺巷”,民国却未留下“烈女坊”。时间的流动,冲刷了这个“桐城烈女”,也冲淡了这桩“桐城命案”。桐城是一个以“文都”而自信的地方,“文都”的根是“文化”,“文化”上的两棵不凡的果子,一个是“桐城文派”,另一个便是“桐城女人”。
但新近的《徽州女人》一出来,“桐城女人”便无疑大大逊色了。“徽州女人”没有“悲”与“血”的色彩,它的出色之处,似乎在于这女人一辈子等待“丈夫”的“自愿”或“自觉”。在某种意义上讲,她近乎攀到了“中国女人”的高度。中国女人是什么样的?最叫人感叹的是林黛玉。林黛玉是在叫了一声“宝玉,你好……”后撒手人寰的。她悲哀么?悲哀的是我们。因为黛玉早已说得很清楚:“宝玉若知道我的死,全是为了他,他若不随了我来,也定有诔文寄来。唉!活着的时候,揣度了多少年他是不是爱我的心思,死后能够看到,也不枉爱了他一场。”
我曾在桐城生活过一段,也曾熟悉一些桐城女人,她们留给我的除了美丽,更多的还是“文化”挤压下的悲凉。在我居住的这个小城里,时常有一个孤身女人从我的窗前走过,她行走的姿势,犹如一只林间惊惶而飞的寒蝉。她以暗淡素色的装束和孤独无伴的方式,绕过流言的追打,守护女人的生活平静,无助而无奈地成为一片酸楚的“桐城女人”。
虚构的也好,真实的也罢,“桐城女人”也好,“徽州女人”、“中国女人”也罢,我们在失去女人几千年后,有谁真正在善待女人?女人似乎是容易让我们“花心”的东西,也是把时代搅得心弛神迷的东西。但在桐城女人面前,我们迷失了,历史迷惘了,生活不能不苍白不堪。 章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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