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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旅行尽头的土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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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9 11:21:0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旅行尽头的土地》(下)



突然,河流在尤茵塔斯山脚下停滞不前了,直接漫向河道的东西两面。直至船只简直都靠到了山上,才能看见,在弗莱明峡谷五彩缤纷的岩壁中间,河流突然转向。板着面孔的彩色悬崖,高得两面崖壁仿佛斜靠在了一起,高度无法计算,明亮的反光给它们围住的天空染上了色彩。P274

河水流过狭长、光秃而起伏的尤茵塔斯山谷,尤特人之家,来自浓密的黑暗中心的暴风雨穿过风景,冲刷出沟沟渠渠,随着颤抖的闪电,淡紫色的雨的绳索拖曳而来。穿过巨大阴暗的山谷,播散着海市蜃楼的水银,多彩的群山在蓝色阴霾中飘浮隐现。

这是“岩石直立之地”。整齐的悬崖上面是白色的尖顶,风暴过后,和旧血一般殷红,或是呈巧克力色和山艾树一样的绿灰色。阿什利山谷是摩门教徒的天堂,可以听见水果落地的声音,簇拥在栏栅旁的蜂草使得路旁飘满了芳香。

它的另一边是绿色低地和被风吹成的砂岩荒地,圆圆的砂岩恍似从深渊出来进食的史前野兽的后背。

这里所有的河流都依土地的颜色而变,在绿色丝带之间流淌。印第安人的作品是刻在岩石上的,在科罗拉多峡谷,悬崖屋上还有楼梯悬挂着,荒废的阳台偎依着洞穴。傍河而起的是一片更古老的土地的残迹,顶部平坦,侧面笔直,色调明亮的山坡伸进黄色的沙地。有有老鹰在这一带筑巢。P277

河水流经最后一些峡谷,在格林河峡谷下方,来到了大峡谷的大理石人口,这个地方被称为格兰峡谷。安全地渡过大瀑布峡谷的探险家,被猛冲到黑暗的斜坡,和房子一样大的陡直悬崖,发出狂怒声,抖动着水流的黄色鬃毛,他也许会发现,愉快这个词可以被用来描绘科罗拉多的急流。清澈的溪流如银雨般从洞穴坠落,两侧镶着脆弱的蕨类植物的花边。其它时候,它们悄悄滑过用栅栏围住的悬崖,毗邻的海狸牧场上,所有的绿色和西方的颜色,在无声无息地等待着水流,如同空气等待着天线的振动,发成最欢快的音乐;野花和延伸至天际的岩壁之间,响着一阵车彩虹色蜂鸟呼呼的飞舞声。P278

小科罗拉多是一条真正的沙漠河流,宽而浅,每次大雨过后就在无树的山谷开辟出新的河道,在干旱季节,就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躲入沙子里面。直到升上科科尼诺高原的砂岩,它才咬紧牙关降至与科罗拉多大峡谷一样高的水平面。

对小科罗拉多和漂砾峡谷之间的河流,有个人的了解并能侃侃而谈的人屈指可数,不会超过五个:德兰宝、斯坦藤、科尔波兄弟,也许还有一些和牧羊杖打交道的人。从高原的一端到另一端,人们可以看见河流的走向,有时在峻峭的岩壁和沙地浅岸之间,形成一条条绿色的条带和斑点,有时又没入有带条纹的悬崖向天空陡直升起的碎石谷底。在大理石峡谷,没有岸,河流在两侧闪闪发光的笔直岩壁之间奔流,河水呈朱红色和土黄色,蓝色和藏红花色,像是偷偷从阿达玛纳①走私出来的一段木化石。

在那些平静的日子里,空气和奋力穿过峡谷的奔腾的水流声一起振动,从峡谷边缘的远处就能听见。岩壁后退的地方,河流呈现出不透明的黄色,犹如一条全景胶片一样,光和运动留下的暗淡斑纹,难以再变成狂怒的急流。它有时消失在朝向锡帕普的峡谷内壁的黑色裂缝中。

“明亮天使之路”的十字路口,就是“地洞”的所在地,在新时期,霍皮人从那里出现。从“隐士崖”开始,河流如蛇一般翻腾,不顾一切地击打着不断增高的陆地,把尖牙咬进它的侧面…。.因为这条河流漫过的地方大约和法国一样面积,它不依循河流通常的方式前进,寻找陆地的最低处。至少在它到达科罗拉多高原后是如此。

这是一片巨大整齐的地区,曾像海底一样裸露剥蚀,如今其全地均高出海平面不止一英里。通过许多陡峭的山麓冲积平原或城堡般的悬崖,追溯结构膨胀所造成的褶皱与破裂部分,我们发现,它被分成更小的高原,每一个都有自己独特的风景。高达千尺的石灰石和页岩,呈红色、赭石色、海灰色和绿色,断层略微向上倾斜。它向西流向处女河的岩壁,在另一边,加利福尼亚沙漠降落至两三千英尺高度。大峡谷东面,高原向“回声崖”脚下倾斜,在大理石峡谷和摩恩可皮尔洼地之间突然分裂。穿过这一系列倾斜的台地,科罗拉多河缓慢地向天空延伸。

陆地抵抗着河流的缓慢侵蚀,就像圆木抵抗着一把拉动的锯。在小科罗拉多河人口,有些时候,陆地比能够咬穿大理石岩壁的河水升高得更快。这时,受阻的河水狂怒得让人震惊,忘记了欣赏。越过此地之后,河水在凯巴布高原南端转弯,高过大理石峡谷约半英里,向东侵入,迷失在彩色台地下方。凯巴布以西是卡纳布,最西面是施维茨,那儿的施维茨派尤特人还固守着他们祖先的家园。两者中间是施穆诺和因卡莱。它们从科科尼诺高原阴沉沉地出现在你面前,从南面环绕着峡谷边缘。

从科科尼诺开始,最好把峡谷 当做一处景观。但你无法立即从任何一个地点与之发生关联。在这些阴暗的雪松和稀疏的黄松之间往回走,直到你的双脚本能地感觉微斜的地面突然陷向了深渊,你会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三角形海湾的开端,它沿着内陆地表水系尽量延伸到最远处,在那里获得了侵蚀性的力量。因此,你现在认识到大峡谷的结构是一个真正的山谷,由于岩壁的坚固而始终保持狭窄和笔直。越过“明亮天使”以后,石头变得比较柔软,形成一个较为和缓的斜坡,或是从卡纳布和施穆诺而下,经过残破的阶梯和面对陆地最低处的巨大的圆形剧场。大峡谷令人吃惊之处在于,当谷壁碰巧是垂直的时候,人类的天性会被它壁立千仞的雄姿惊呆。红眼雀、灯芯鸟雀和红腹灰雀在悬崖上不停地飞来飞去。扫帚尾的松鼠不像你害怕落入太空那样,害怕落入可怕的海湾。你奇怪为什么我们要让小孩“像大人一样不要害怕”,而像小孩一样显然会更快乐些。到处都是雪松和白色流苏的山地桃花心木,在峻峭岩壁和彩色斜坡上寻找着它们熟悉的水平面。在坦图高原,它们让位于山艾树,仅次于有羽毛般树叶的藜科灌木。在最低的峡谷的热带区往下,丝兰和龙舌兰陪伴着土灰色的猫爪草和仙人掌。在北崖,溪流沿岩石的阶梯而下,带来了各种鲜花和鸟鸣,它们连续不断,为狭长的山坡增添了魅力。一旦被这垂直的陡壁吸引住,人类的标准就会永久固定下来,虽然人类常用的标准总是变动不居的。

这种看待事物的方式一定源于人类最深层的自我,一旦看见了它,以后就没有任何不去看它的方法,有时候,无论我是否愿意,只需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像以前那样,我就看见它在那里……因为我最爱看见它…….孤峰无声的舞蹈,前进,后退……悬崖从里面烧成红色;神奇变幻的阴影,凯巴布大幅度的下落地块,呈葡萄色,上面有一朵花折射着光线…—发出灰烬光芒的双生塔,所有纳瓦霍人在最后一天会骑着马来到它们中间,奔向锡帕普;老酋长和毁灭了查科城的使长矛的袭击者,肘上挎着盾牌,来自希普罗克地区,来自埃尔,波斯克。雷东多的凶猛背教者,有黄铜纽扣的骑兵侦察员….奔驰,奔驰,西方红色的火焰和早晨般的蓝色阴影。P283

大多数人第一次看见大峡谷就会承认,他们有像小鸟从山顶飞向空中一样安心地投人紫罗兰色深谷的冲动,这种冲动是再次觉醒的一种保证吗?我们曾经知道它是一种好东西,就和随着左手向下随着右手向上一样快乐。无论如何,在这里,它都是一件宏伟的事情。

你从埃尔,托瓦看见的山艾树覆盖的平台,被称作坦图高原,它的表面实际上是被磨蚀过的花岗岩芯,它是整个凯巴布的基础。去那里大约需要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去到河流在最古老的岩石中凿出的V 字形内峡也是如此。

你在那里会看见多泡的黄色洪流形成隐藏的沙洲,在上面喷涌出沸腾的喷泉,犹如一个人在滔滔不绝的发脾气,来摆脫秘密积攒的愤怒。但是如果你待在边缘,研究凯巴布和科科尼诺的云河,你会更好地理解上帝左手的含义。它们从三角洲负重而来,没有风驱赶它们,直到它们遇到尤马和萨拉达平原上空被沙漠加热了的空气。它们从太平洋上升起巨大的闪光的风帆,在圣哈辛托和圣博纳蒂诺的柱子中间成纵队前进。

它们爬上无形的阶梯,变得透明,直到最后将自己隐藏在半空中的深渊。在居间的山峰周围,你看见它们忽隐忽现,闪闪发亮,仿佛大山有一种力量,迫使其显形,有人声称这种力量也能用在经过的死者身上。

这些云彩向北去寻找科罗拉多的源头,使它们再次释放成雨水,它们被大峡谷附近游戏的漩涡捉住。大片裸露的岩石被阳光晒得烫手,峡谷中部一片蓝色,满是颤抖起伏的热浪。然后,来自凯巴布的冷空气滑下黄褐色的山坡,在由此驱动的气流中,整群鸽子胸脯的云被一网打尽。有时候,它们紧紧挨在一起,从一个悬崖到另一个悬崖,被冷空气与热空气的漩涡裹挟着,痛苦地在岩壁挣扎。那时,闪电一次次从峻峭的岩石表面弹回,雷声消失在它自己的回音中。

这样的一段时间之后,高处有时会积满蓬松的雪,向下远远望去,你会看见灰色的猫爪草,炎热堤岸上爬动着毒蜥蜴;因为永远不会降落到河流中,除非它们去过山中,在雨中自我分解了。那样的话,你几乎每一天都会看见它们小心翼翼地在岩石尖塔中间摸索着自己的道路,或是一大早看见它们歇在悬崖下面,在高高的沿岸泥沙垄后边。P286

人类并不仅仅是他自身,不仅仅是他的种族按照直接经验的—个变种。他是他所看见的全部。从来源流向他的一切,有的褲部分注意到,有的就全然不会注意。他是大地,是山脉的高度,山谷的范围;他是季节交替的节奏,是植物样式的退化和变异。如果他居住的地区,只有一种退潮的颜色,比如山艾树的淡绿色,或是从桑格里克利斯托山区溢出的日落灿烂的酒红色,他就会接受它,然后释放出来,作为一种方式,一种音乐,一种占优势的思想,作为他的栋梁,和他个人装饰品的式样。P293

在科罗拉多河和格兰德河之间,在科罗拉多高原和索诺拉、奇瓦瓦沙漠之间,它是在和塑造了过去的伟大文化相同的条件下开始的,伟大,我的意思是,它们有能力影响世界文化和人类历史。在希腊、罗马、英国,世界的力量都始于已经根深蒂固的土著文化,这些土著文化已经上升成合适的象征,以艺术和社会的形式,被土地所同化,后来又嫁接上侵略性的文化类型,后者至少在有能力中断决定性力量和本土模式方面占有优势。因此,在我国西南部地区,我们是从一种表层的土著文化开始的,它在最具同化力的时期是非常丰富的,加人了西班牙黄金世纪的洪流,与当地的血统融化混合在一起,在接受来自美国东部的第二次贡献之前,形成了一个即便不是最后的,也是很独特的文化样式。

如果我说这种美国式的贡献主要来自日耳曼民族,这并不是因为我承认了有关一个日耳曼民族的不断膨胀的神话,而是因为此时这个词语可以作为一种公认类型的索引。当它早期的代表穿过难以置信的圣菲小道到达旅行尽头的土地时,这种类型已经在种族的意义上确立起来,这种意义至少要依靠一种血肉深处的普遍适用的经验。它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并且本能地通过捷径达到类型化的西方成就。

真正的人总是本能的。只有混血的和半同化的人才习惯将本能理性化和编撰成法典,并因为需要自我解释而遭受折磨。在第一个百年的时间里,来到西南部的美国人,凭天性还没有被它部分同化的并不是很多。实际上,  自美国联邦的旗帜在圣菲广场升起以来,几乎还不到四分之三个世纪,而土地已经锋利地侵入其居住者的深层自我之中。

文化演变的第一个证据是无言赞同的节奏……国家……我的国家!……它表现在文化上还需要一个过程,有时会拖延上几代人,依赖于对那片土地特有的亲密经验的认识,和土著象征的普遍采用。人类经验最深远的含义从未得到理性和明确的表述,而是间接地表现在我们一般所谓的艺术形式之中,节奏、庆典、图案、旋律、客观的象征替代物等。P295

有三个相当纯净的血统发生过有趣的接触:印第安人、西班牙人和所谓的日耳曼美国人。由于距离,由于对巨大而原始的外观的恐惧,这些民族中比较胆怯的、最不适应的元素被过滤掉了。在这三个民族中,西班牙入主要从气质上缓和了土著血统,因而在我们最接近的新墨西哥州和亚利桑那州,在新世界中,是希腊为文化开端带来了荣耀,在一片美得让人窒息的土地上,这个精力充沛的金发碧眼的种族与土地所养育的黑色种族融合起来。P297”


吴砺

2018.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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