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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莆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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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2 10:56:3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莆田行


    今天公司摄影爱好者前往莆田釆风。到福建二十年,我只去过莆田一次,走了一次九鲤湖景区。

早上阳光灿烂。

8:01,从公司出发。旅行车在福新路口等红绿灯时,正面对鼓山山脉。鼓山东一半向南逐步下降,像站立的巨型恐龙的巨型的尾巴逐渐接近地面,太阳在这一半山峦中央一丈高处,鼓山上方天空全是光明。鼓山则是被光雾屏蔽成浅水灰色山影……

    8::09,上三环,向南。我今天坐在大巴右侧窗边位置。

    接近乌龙江时,视野中江对面的右边,出现一个孤立的像卧着巨狮般的山峦,只是这大自然艺术家雕塑作品头部,像古希腊胜利女神头部一样消失了。我是第一次注意到。

    8:27,过乌龙江大桥,巨狮雕塑身躯在江边……

    前行。道路右边三个山头,呈鸡冠式山形,也让我想起美国西部片中印第安人骑士的头饰……

    8:52,路过福清石竹山。石头山腰中有一连排的红色庙寺。这是祈梦的庙宇建筑,世界上最神奇的最不可思议的庙宇……只是路边的二三个五六十米高的小山,像是被剥了皮的水果——被除去植被覆盖率的黄土丘陵,十分破相。

阳光很足,沿途路边的小山不高,树林有些土色,不精神……

今天导游是一个爱热闹的姑娘,对我想看窗外风景的人来说,就略觉得有些吵……她真是太热闹的人,有主持人的才华,思维转的真的快,当导游真有些屈才……这让我想起了不久前在云南香格里拉市见到的一位开小饭店的高个子美女,我那位村姑对我说,她真该去当一个电影明星……这就是每个人的命运……

    车外这平凡的小山和小山谷,一个个农田地边三层盒子的房子,都在这阳光明媚中,呈现人类生活的和谐状态……


    车到了莆田境内,当地女导游接替讲解工作。导游说,莆田市现在是全国最大的黄金白银首饰批发市场,一天黄金成交额达五百公斤,白银一千五百公斤。这真是一个陌生而惊人的数字。

9:55,旅游车开始上山,前往莆田市秀屿区埭头镇境内大蚶山的天云洞。这景点山并不高,右边可以看到远处一小片反光的海平面……从谷歌地图的卫星照片上看,大蚶山所在的半岛,像是一个张着嘴巴的鳖头;从地图上看,半岛又像两个耳朵尖朝上朝北的狗头剪影;从谷歌地图200米等高线的地形图上来看,大蚶山像是一个电脑的鼠标器形状,东西南北差不多都在五六公里左右……

导游说,这个地区过去是有名的地瓜县……

    现在这个地区由过去买地瓜改行卖黄金白银……你不由感叹,虽然地瓜煮熟时候,也是黄色,只是与黄金的成色大不一样啊……

    这个瘦瘦的女导游,也真是能说……我不由想起我大学同学以及我碰到的知识界中的女秀才们,真是很少有今天这两位女导游的这种说才……女导游说,现在莆田的姑娘出嫁的陪嫁的黄金,是以公斤为计量单位……

    感谢上帝!这时代人类可以以多种方式,表达自己在世界的存在感……挣得了大钱,也是一种证明自己有成就感的方式啊……

    这山是不高的石头山,海风吹得路边不多的树摇晃得厉害……大巴上在接近山顶的停车场停下。网上说,这里最高点海拔为398米。

    10:08,下车。风很大,很有点冷意,但阳光也很足。加上另两部旅游大巴车也同时抵达,山上人气也很旺。

    先到天云洞几个小庙前的小小可以凭高远眺的十分干净的小广场上。平台朝西,可见凹下去的平和山谷之中小平原的土地和村民小楼房;平台左边东南方向,有一小片白色反光的海面。几个小庙多是石料建成,小巧玲珑,外观造型颇为精致和悦目,庙顶暖黄色。只是我都没有进去。

网上说这里是莆田道家祈梦文化的一个圣地之一。事实上,儒释道三家,在这里都开设了分庙——这是福建省寺庙在全国最突出的特点……得意时要儒家,失意时有道家,绝望时求佛家——儒家温良肃穆,道家自然淡泊,释家超然出世……

总之,这是为人间开出有不同的药方,,把自己安抚得好好的,将人世间的生活打发得不那么艰难……

    中国人,就是真实地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以人间为本的民族……好好死不如赖活,中国的神鬼们都是服务于中国人民这一信念——所以中华民族,几千年生存下来了……伟大的韧性,能屈能伸……

    这一排并列小庙边,有“一线天”。那是有两层楼高、估计占地百平方米的花岗石蛋堆依而成石隙空间……这一小组黄色巨大的岩石群,这显然是一个整块大花岗石顶裂开风化的结果——大自然最伟大的极简风格的雕塑艺术作品……

    我记得几年前在平潭岛上,也曾在海边一个类似的黄色花岗石砌块的间隙中穿行过……这短短的石隙小路上,你可以看到天空,听到风的呼啸,时光的流逝和停步,感受到让人心动不已的静谧安详,尤其是在看到一两片阳光照亮纯净的干黄色内侧的岩石表面,真的有大美难言的心动一刹那感觉…… 我的心灵,仿佛穿过了一条的无限的暖色温磬时间隧道,虽然我的肉身,只是迟缓的稍稍地只比大家慢了一拍,几秒内完成了真实的穿越……

    从一线天左转出洞口,可见洞口二三米高的斜面黄色花岗石,一半以上落在阳光里,一半落在阳光阴影里,配上蓝天,色彩鲜明,十分爽目。登上山岩,可见凹下去再升起一片半秃少绿山顶,一两公里远的不高山脊上有风力发电组……

    退下来,见岩石一侧一棵不高多枝树,在劲风中,光影在岩壁上与树一道婆娑起舞……十分生动一个小空间……

从这一片小小的景区院门中原路走出来,顺左前方山路缓下,再缓缓升起。这是让人放松的行走的小山,山不高,平坦开阔的像一个大龟壳,走到最高处看到另一边山,差不多是另一个龟壳而已,只是这龟壳上自然摆列着一些怪异孤立的大石块阵列。

完全没有山的压迫感。平缓起伏的花岗石山体,在阳光中和远景十万匹配,十分悦目悦心。风吹得劲,不自觉就想到一个“爽”字……

难怪网上介绍说,唐朝诗人罗隐称这里“满山皆秀”。此言平实无华,说得好准……

极目远眺东南,有海湾安静的在岸边反射着一片模糊的白光,不远处山坡上,还有一片蓝黑色水面水塘……东面先凹进去,再升起的多石小山岗上,有十来架风力发电机组,叶片并不积极的慢转着……  北方稍远处,则凹进草绿色的土地和孤楼分散的民屋,十分平和……

你走的岩面有的像晶体一样由风化力量解离出裂痕……孤立石块,像大自然散落的冰糖块,分布在平缓的岩坡上……

   山岩坡面最高处被称为仙蝶岩。数百平方米的岩面上,布满了半尺深脸盆和澡盆大小不一的形状各异的岩穴,中间还装了半高的清水在劲风中颤抖着,细碎的反射着阳光……我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花岗岩山顶上不可思议、海底半边鱼式的水坑……

谁在欺负这大自然最坚硬的花岗岩,使它成为大自然中的人类天花式的麻脸?没有人能告诉我,这岩坑形成的机理……

两年前,我曾写过一篇长文,探索同在莆田的九鲤湖溪流岩石表面的圆坑的物理原理。当时,我认为那是水流速度横向不均在岩石创伤面引起旋转效应磨削效应产生的……

如今,我仍可用这个原理,解释这是高风速在岩面不平处不均匀产生旋转气流带动沙粒磨削形成的……

我看到当地人有文称,这一带山顶春夏之交,常常云雾缭绕,变幻莫测,整个山都笼罩在白云中,尽管最高处只有398米……雨水在水坑里,蚊虫小动物的排泄物,肯定也加速了对岩坑表面的腐蚀……

大伙儿大多数退下岩面,到下方停车附近的景点去了……

初冬的阳光,茫茫流泻在平坦开阔的多是裸色的山体上。天上的流云不多,寂静淡定……这里别有一番风情……

我走攀到山顶北侧一组巨大的龟裂几个小房子大小黄色的花岗石蛋边,走进它们一人宽的间隙中,阳光明媚落在它们身上光亮和阴影,形成鲜明对比……它们的北侧,是落下去山沟,可看到更远处的圆弧底的人间的土地,土地上高高低低的无序错落小楼房,那里是一幅巨大的人间画卷……

    几棵一人多高的松树,落在岩缝里,岩石边,使这些岩石有了生命的气息……这是绝对纯净的土黄色的花岗石蛋,没有你在其他山区看到的苔藓的污染和腐蚀……像是刚从山体中开凿出来的一样,有新鲜的表面,它们在阳光下显得非常魅和有视觉悦愉感,再陪上纯蓝色的天空,成为了超级简约风格和纯净的雕塑,似乎有俗世之上的超脱和淡定……

    我从这这组岩雕退出来,再向东下坡。北面还有另一组几间小屋大小的纯净黄色大理石岩雕,等着我前行……这迎风坡面上,有缩微版松树,像爬地虎一样顺着一块岩石表面生长……

手脚并用爬过几块岩石,我走到了像开放的巨大荷花花瓣一样裂开的、一半阳光一半阴影的、寂静的山石之中……

在这里,你突然觉得人世间如沧海一瞬……

大蚶山,这样完全裸色的石头,表达自己的不朽形象,庄严而甜美……没有远离人间,而又超然于尘世……

我想起了古埃及的落在阳光下的黄色的岩石雕庙宇建筑……我想起了贝聿铭先生曾经设计的一座各种条石块堆砌海水之中卡塔尔伊斯兰艺术博物馆的块状阳光和阴影,还有他在苏州博物馆新馆庭院中的垒石……

若我是为一个建筑设计师,我愿意用三维影像,全盘复制这里让我感动至深的黄色大理石群像,将它放在开阔的城市广场上……


   公司摄影协会领队王劲生师傅打来电话,询问我在哪里……再想留恋的风景,也到了离别的时刻了……

    12:30,下山。山下的公路边的木棉树,不时地出现几朵黄红色花朵,在阳光中特别的抢眼……

    12:58,进入山香村。拜这里一个妈袓分庙。

这个村子村民已建和在建的三层独门独户的楼房,让我印象深刻。这个村子里庙,有儒释道供像,还有孙悟空供像——妈祖神像好像是世界上第二高大……

这是中国式的民众民间的传统信仰——一切能够求到的神,全求……

    同来一个同事说,这里百姓富了,对建神庙,绝对肯花钱……

   导游向我们解释当地为什么信仰孙悟空,说过去莆田有三怪:

   “七八十岁老太太上树比猴快;男人猪拴裤腰带;革帽当锅盖”……怕猪走掉了,拴猪的绳子拴在自己的腰带上;家里穷得连木头做的锅盖都没有,只好把自己的草帽当锅盖……

    这么穷,当然倾慕猴子的好身段——至少有健康灵巧的身体,就是百姓对生活最低的要求……


    4:10,返回福州市。看到半个月在右边的天空中。

莆田市城外西边的一座三角形的山,让我十分惊讶,它在天空中蓝色太对称了,很像日本的富士山……

太阳在右后面的向道路前方照过来,很温馨。

    4:59,无意发现左边的山的V字体的缺口处,天空是腊黄色的,美极了,可惜我现在坐在车子靠东边一侧,很不方便看西边连续的不太高的起伏山岭在傍晚时分的神奇的剪影……

5:19,到乌龙江大桥。发现从这个方向看,东方的鼓山是以前没有见过的形象……



吴砺

2019.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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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24 22:33:50 | 显示全部楼层
祝先生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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