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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香格里拉大峡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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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3-11-15 16:20: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香格里拉大峡谷(三)

                                                                    ---- “云南漫步”系列之八
(六)
14:30,下山,前往香格里拉大峡谷。
从导游图上看,香格里拉观光栈道在巴拉村下来向东的一段几乎是东西走向的峡谷中。2008年投入使用,全长2.5公里。
一下车走近栈道的起点,我就被入口处栈道旁落在灿烂阳光中小树的绚丽鲜亮的色彩所震慑!一下子感觉又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从公路连接到峡谷栈道的一小段连接栈道的下方的滩头和对岸滩头上一半树绿叶、一半不同程度的黄色叶片树混在一起,全落在阳光中,尤其黄叶特别的明亮和艳丽;小树丛中已经看到溪流绿玉色;右侧一组并列的准三角形的垂直崖面,露出桂林式的黑色的雨水淋过表面和脱皮露出的黄色相间的斑驳的墙壁,但是阳光明媚照在它们上下台阶式、一层又一层崖肩上的、特别夺目的、比初春石榴树新绽出嫩叶更鲜艳的红棕色的草类植物,配合有一层又一层成排直立绿色的雪松幼苗似的小人绿树;而前方峡谷的左岸,则是在露出了阳光盛照中的浅灰泥色为主、有五六分之一的干黄土的本色、几乎以平面接近垂直的崖面。最神奇的就是,它的崖肩上竟也有三四层台阶式成排的小人国中雪松绿树;而它相邻右岸的峡崖的身体上,披着七八层绿色水平排列树苗和暗红棕色草编带、以70度斜边,与它一左一右交叉,在上空合剪出V字体的蓝天……
这是我一生见过的最华美的、色彩斑斓的、秋色最浓的、山水盆景式样的入门园景!同九寨沟的秋色一样浓烈,只是更加精致,更小家碧玉……
现在这峡谷宽不过三四十米,崖高现在不过十来层楼高……
灿烂辉煌的高原阳光,照在峡谷侧岸形成的三角形整面浅灰色中带表面脱落露出的干土黄色的平整的岩面,与上方纯净的蓝色天幕,构成了无比宁静祥和的气氛,让我想起了电视纪录片中看到的阿尔罕布拉宫阳光在花园黄色的柱廊庭院形成明亮与阴影……尤其土黄色的院墙,被阳光正面照射得黄的发白,侧面黄的鲜明,阴影中暗黄的幽幽的……那种灿烂阳光与黄色形成的无限暖意的静谧……
我们沿着一段紧贴着斜凹进去崖面悬空的栈道,正式开始了网曲河峡谷行。回首峡谷,已到西边的太阳几乎将这一段正好东西走向的小型峡谷照了一个全通透明亮,阳光里绿玉色的溪流只占河底三分之一宽度,在另一侧;高原下午的太阳在峡谷当中上方,真是太热情了,让那里天空都亮得无法直视……好在此刻我好落在凹进了山崖阳光的阴影中……
这侧山崖栈道上方二米的地方,正好一颗小树变红了叶片全被阳光照透,印在西方的蓝天背景上,真是点亮了整个峡谷……当然只是点亮了人类感情化了视野中的峡谷……
走到我刚才向你描述了半天的前方左右影像交叠的悬崖边,只见右岸悬崖边缘及边缘上一二十棵小雪松直立的黑色的影子,竟然像是黑色剪纸画一样,贴在阳光照得特别亮的浅草灰色的左侧的墙壁上!多强的阳光,才会产生这样强烈的视觉效果啊……
再仔细看,这些上方崖边缘小树的高清晰的剪影,原来不是直接投影形成的图像,而是落在自己崖壁阳光阴影中,它们在左边高亮度灰墙背景上反衬出的真实的影像!而山崖上端阳光掠照小树们,在左岸崖壁的下方投影成像,小树投影是模糊的身影……
不过,我原谅了自己的错误……谁不犯错呢……
这栈道离河面不过两人高,走在上面一点都不紧张,很休闲。
当我再次走到阴影中栈道里(你知道虽然这一段河道东西走向,但峡谷山崖垂直崖面并不是单一的平面,沿河道一会凸一会凹)。回首西方峡谷,真是的一片精致的秋色,下方的河道十来米宽的水面前端浅绿玉色,近处的半黄半绿的玉色,右岸的几乎垂直的悬崖边缘从上到下向河道伸出一两米长的灌木枝条,它们一半是红棕色被阳光照透了叶片,而左岸则几乎垂直的崖面上整片的色彩就太丰富了:靠河面有一个约40度的角向河面稍微伸出一点坡面全是绿色的杂树,一半以上的崖面半黄半黑交织的裸崖面;上方三分之二的崖面上,有几片浅黄红色被阳光掠过的植物和身材很直挺的老绿色的小松树……上方自然是亮得发白的灰蓝色天空——真是看到那里,都是秋色迷人精致的画面……
这里山崖我估计多在五六十米高,更少没有太多的压抑感,与人类高度尺寸比较和谐的范围内,很多是三角峰,三角锥体;它们坡面上薄薄的一叠一叠的我不知名的红棕色的植被落在充足的阳光中,真的将这些山体的秋色打扮得优雅高贵,热烈而又不失分寸……那峡谷上方,纯粹如蓝平布的V字型天空;灰色的崖面成为世界最亮的灰色块——伟大的蓝色,伟大的灰色,伟大的石榴黄红,伟大的阳光,伟大的阴影,大自然用足了充满了温暖的色彩,在这云南高原的一个神奇的峡谷中,美得让我觉得平静,美得让我此生此刻丰盈和充实……
像是巨大的金矿石立起的三角形崖面,嵌入了金丝线的三角挂毯,大自然最精致的工艺美术品,锦绣崖面……
这如此强烈高原阳光下的山崖的阴影形成的色块,散发着一种特别的美色。这是难以想象的阴影之美——高原同样的云儿在山坡上的阴影,美丽,明暗对比强烈色斑……
峡谷中半阴半晴,阳光中崖面自得发亮,绸缎般的光滑天空背景中,小树如剪影,勾勒出精致的轮廓。峡谷中无法丈量的美,同溪流,安宁喜悦的美的溪流从我的心中流淌……
生的喜悦,似乎到了沉迷癫狂状态……庆祝自己还能活着的感觉……
前行。几乎所有游客早已走远了,除了一个女孩忙着自拍。
右岸落在阳光黑影中悬崖的崖边,有一块白色的箭头形状的沙滩,三边被绿水镶边,在阳光中白的晃眼,它前端的有一丛绿树,中间夹着一棵明亮的黄叶小树;它后端崖体突出小片坡面,上面长满了红黄红三色小树,并且在白沙滩上投下四分之一面积的阴影……
这一小块就一幅立体的油画啊……
前行。再回首,峡谷多是呈现三十度左右的白晃晃的蓝天剪影,西方太阳自然无法正视……世界充满了阳光,用到现在的峡谷中,真的最恰当不过了……碧绿的翡翠色溪流潺潺,闪烁着不定的白光点……
山谷里树并不多,红色的叶片从深到暗到浅有五六种,银杏叶片般的亮黄到黄绿也有五六种,绿色从深到浅也有好几种,它们常在一小片山坡上或一小段岸边混合着,全出现!全是落在绿水边光灿灿的满峡谷中的阳光里……
峡谷转弯,栈道第一次落在对岸的悬崖的阳光阴影之中。栈道上的悬崖上一半阳光下一半阴影崖面和下方十多米宽的溪道显得很暗,前方的峡谷上方约40度左右V字体型蓝布一样蓝天上,没有一丝丝云痕,呈现出来无与伦比的纯净和宁静;走进栈道的阴影中,回首峡谷,栈道一侧转弯前的约七十度坡度悬崖灰黑色壁面,它上面稀稀分布的如网络披肩上绣花式的被阳光照亮了红黄色的植物,与左边自身带阴影七十度斜边带着一条从上到下植物剪影缀边的崖面,还有两崖下方阳光中浅碧色溪流,上空被阳光漂白了灰蓝色天空,右侧更远处的大致45度横过,与近处两侧悬崖构成V字体、光雾中浅黄黑色的山崖,它们共同构成了人类画家永远达不到的真实、和谐的、散发着不朽的静谧气息的画面……
特别是左边悬崖上端斜线上一棵几米长的松树,正好在太阳边的发白蓝天的光圈上,其黑色的剪影真的清晰极了……
前行。峡谷前方的左侧的悬崖上端有一块崖面被阳光照耀,暗色的狭窄空间峡谷上端熔金般的无比温暖明亮的黄白色块,在不规则的暗灰蓝色天空下端,真是很梦幻……
15:28,到达栈道的漂流起点。因为大部分一道旅客已经返回,时间很赶了。这使我回到了现实世界中。
公园员工告诉我,前方还有一段栈道因为有落石而封闭了。这一段峡谷几乎全落在阴影里了。
我们决定漂流回到栈道起点。可是,刚好三只充气船游客坐满。我们已经买好了的票,只好等返程的气船。
15:44,我们终于坐上了漂流船。河水清澈,河水流速缓慢。正好可以好好从河中角度再回顾一下这一段二点五公里峡谷风光。回首峡谷,阴影里峡谷上端右侧出现了一部分阳光照亮了的柔和浅灰白色的墙面,上面有Z字型的小绿色树苗带,它们上空仍是纯净和宁静的天空——暗亮对比的峡谷风光,令人感动……
15:48,前方幽暗的峡谷从中间为起点剪出的前方V字体蓝天中,V字体右边缘出现一朵白色的飞蝶形状的云朵,而且这白云的位置上下坡面上各有一棵伞状对称分布的疏叶乔木的黑色剪影,V字体底部装有一近一远、一黄绿一淡黑色的山体……让人出神入化……
气船前方的溪面,静静地闪烁着右前面岩面上光亮,那片阳光中岩面越来越清晰,淡淡的灰黑岩面上,不多零散分布的红黄色的植物片,总是那么优雅的温和的明艳高贵……落在阳光里碧色溪流与阴影里暗碧的溪流对比强烈……
15:40,终于回到了洒满阳光的溪道中。回首那阴影中峡谷,那里V字型天空真的是蓝色的静谧啊,而右边山崖在左边山崖上的阳光投下阴影,黑得清水一样痛快,而上方淡黑灰掺入本征灰白色的阳光中崖面,却是世界上最优雅的明亮色彩啊……
前方峡谷中太阳和天空完全是明晃晃的一片……只有回首,你就看到世界上最透明空气中彩色最和谐和丰富的红黄绿合奏的秋色……艳而高贵的优雅……
前方的小码头出现在视野中。气船再次落到右侧的阴影之中。左岸悬崖边上沙地上一片绿叶树被西方阳光照透,形成无比艳艳的绿,它前方黑绿的悬崖一前一后、一个八十度,个七十度斜插到溪道中,崖外轮廓被阳光镀上,部分黄红色植物显形,而溪右侧白黑于阴影里崖壁,向溪水中伸出六十度角的外轮廓线条,它在挡住太阳的坡面位置插上了十几株身材苗条的树影,两岸悬崖一道在西方完美的竖立构造了灰白蓝,充满阳光的天空V字型剪影……溪水左边还有一块今天见到唯一的岩石,溪水幽幽的反映着天空的一些反光,V字体底部小码头,有阳光照亮了几棵黄叶小树……真是一次接近完美的峡谷漂流……
(七)
16:13,大巴车到达通天峡景区门口。这是香格里拉峡谷中一个支峡。站在景区门口,回望河对岸,马路对面山崖的一部分落在阴影里,大部分崖面长卧在灿烂阳光中的表面部分脱离露出黄灿烂崖面的、中下方有成片的红黄色浅植被,上部灰黑的山体,如巨型河马身躯伏在河道另一面……它在蓝色天空下,完全就是一个金色的梦中之景色……
通天峡是垂直网曲河的狭窄水道切出的峡谷,我们向上攀登……
或许只有十来米宽度,这有城市几十层大楼之间的空隙里行走的感觉……
干枯谷底有水磨的灰色的鹅卵石石块层……出现天空窄曲呈月牙型的峡谷段……有人说,这是蓝月谷……赶时间,终于到了挂有栈道损毁,禁止通行的终点。突然听到更上方跌荡下来的落石砸地面的声音……
返回……只有喘气,没有时间细看,以完成到此一游目标。
一个与我年龄差不多的女士,对我说,你能爬到这里,明年应当去四川稻城亚丁,身体绝对能行,那里的风景也很美……
回程中,峡谷尽头刚到看到的阳光中灿烂的通天峡峡谷切出长条黄色崖面,始终是最显目。
水流切出这么深窄的弯曲通道,这就是时间的力量啊……伟大的惊艳之心,今天已经变得饱和了,只剩下理性的感觉。
吴砺
2019.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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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砺,桐城人,生于1963年,1979年就读中国科技大学物理系。大学毕业后在中国科学院从事科研工作,1997年曾在美国加州理工学院任访问学者,其后在硅谷工作。回国后一直在公司从事研发工作,已申请了五百多项国内外专利,并于2004年由海峡文艺出版社出版过第一本散文集《西海岸之》。2011年由中国文联出版社出版散文集《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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