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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鲜花( 4)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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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在家陪着女儿哪个地方也没有去,忽然听到楼底下传来粗犷豪放的“可有破铜烂铁、旧书报杂志买呀”的吆喝声,心想何不趁这个机会把家里看过的旧报纸、女儿喝过的那些饮料以及爽歪歪瓶子、还有一些遗弃的旧物给买买。过去对于这些破烂我是嗤之以鼻的,总埋怨母亲:你买这些当真还卖到几个打酒钱?所以长期都随手扔。父亲在世的时候曾责怪过我:三子,你这样大手大脚的,以后成家了看你怎么办?一点都不晓得节余?于是把父亲的这句朴素的教诲镂刻在心,后来结婚了我也试着向母亲一样用个大纸盒把那些瓶瓶罐罐收集起来,等着破烂王来收。收破烂这一行当始于什么年代,史书上没有记载,县志上没有记载,个人的记忆里也没有记载。今天细想起来,似乎大概就是这上十年的事吧。
小时侯在孔城沙塘村生活的时候是没有破烂买的,经常穿村走户的都是些咚咚的波浪鼓声、收鹅毛、鸭毛的,还有的就是收银圆的、拿塑料换零食的等等。儿时的记忆中有件事是不能遗忘的,那就是在奶奶的鸡窝里偷鸡蛋换小吃,那是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几分前就能买到那些单一化的食品,可我又不愿意朝奶奶要,就经常偷。后来一次鸡蛋在衣服兜里给碰碎了,母亲在洗衣服时我的“劣迹”才算暴露,于是我再也没有干过那样的偷摸行径。其实,那个年代老百姓家里并不是没有破烂,只是即使破烂了也不能算是破烂。一个脸盆、一个水壶哪怕一个瓷碗坏了都舍不得扔,能补的还是补补,然后再用。至于衣服,民谣说的“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就是它“小车不倒只管推”的精神写照。“新老大,旧老二,补补连连是老三”的说法,则更进一步说明,一件衣服要穿多少年,竟让人不得而知。今天可不同了,收破烂的竟是随处可见。每当那此起彼伏的“可有破铜烂铁、旧书报杂志买呀”的吆喝声敲响我耳膜的时候,它总能勾起我无限的联想……
那个老人约莫六十岁的样子,面相比较善良,手提着个蛇皮袋拎着个秤就咚咚地上到我的门外,我一个劲地说:不好意思,都是些零碎的东西,只有一些报纸。那个老人应声着:我本身就是做这么事情的,没有关系。今年的破烂也不好收。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就低头整理那些凌乱的“破烂”。这个时候我想起阳台外的那辆板车大概也是半个月没有挪动了,那也是个老年人,每天早上我打开窗户就能看见那个老年人准时地在那个空场出现,然后推他的车去大街小巷收破烂,晚上我下班的时候他依旧把车锁在那里。眼前的这位老年人一句今年的破烂不好收,让我再次想起窗外的那个老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否在家打算安享晚年?也不知道他是否还会吆喝起那句“可有破铜烂铁、旧书报杂志买呀”的粗犷声音。那个老人把报纸与那些破烂在一起给秤了,说是43.5元,问我要不要再秤。这一问拉回了我的思绪,慌乱中我说不用了,你说了算数。没有料到这些破烂还真买到不少钱,望着老人那佝偻的背影我倒觉得收破烂也是种高尚的职业。楼底下那吆喝声越走越远,路对他是不经意的,倒是他经意地走着自己的路。
拿着自己买破烂换回的钱,感到了咸咸的充实,回想父亲生前的那番教诲还真是有哲理。现在晚上带着女儿散步,偶尔地女儿也把街上的那些遗弃的饮料瓶捡回家,说也能买个1毛钱。看来父母的言行也决定着儿女的一生良好习惯。攥着那卷角毛边的钞票,聆听收破烂的吆喝声,竟是这般的响亮、欢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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